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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不留情。
“不如等著合約到期退圈算了。”阿遙想了個(gè)沒法子的法子,“跟我一樣躲在國外,他手再長也伸不到...”
江陵搖了搖頭,語氣平和,“我不會(huì)退圈的,我得拍一輩子的戲...”
哪怕最后無戲可拍,無角可演,江陵也不能讓自己走到退圈那一步,至少要把一條路從頭走到尾,才能證明他當(dāng)初沒選錯(cuò)...
年后又下了兩場(chǎng)雪,到了春天北京的氣候忽冷忽熱,早上陽光還暖和些,到了夜里又吹的人哆嗦。
周吝的電話打過來時(shí),江陵還恍惚了幾秒,他跟周吝許久沒見過面了,有時(shí)候想其實(shí)一輩子不見也挺好,他就當(dāng)過去是上輩子的事。
“開車來昌平。”
不等江陵回應(yīng)那邊就掛斷了,屋外天寒地冷,開過去要恐怕要到半夜兩三點(diǎn)了。
江陵拿了車鑰匙出門,沒想著吵醒了阿遙,“這么晚了去哪兒?”
開門的手頓住,手上的鐲子碰在上面發(fā)出一道悶響,“金主有需要,我得隨叫隨到啊...”
“外面這么冷,周吝有病吧!”謝遙吟有些心疼地看了他一眼,“明兒再去不行嗎?”
江陵沒回應(yīng)他,穿好外套,“早點(diǎn)睡吧阿遙,把門鎖好。”
江陵坐上車,車燈一亮他抬手發(fā)現(xiàn)腕上的翡翠鐲子出了一條裂,方才磕得有些狠,他心疼地摸了摸,壓抑的情緒總是發(fā)泄不出來,堆在心里,越看那條裂越難受。
開到昌平的別墅天黑得唬人,江陵在車?yán)镒耸畞矸昼姡嚐粽盏靡粭l路都通亮,他不想進(jìn)去,一旦進(jìn)去就是恩客與娼。
周吝的電話打了過來,“上來?!?
熄了火,江陵從車上下來,這兒沒有那片竹子和滿院子種的花,只有冷冰冰的磚瓦和一池子不活的水。
江陵上了二樓,只有周吝的臥室開著一盞燈,他站在窗邊上,剛好看得到那輛車在外停留了許久。
“洗澡去?!?
周吝掐滅了煙,話里不帶一絲感情,甚至沒回頭看來人,冷冰冰的吩咐道。
曾幾何時(shí),江陵還能傲氣地站在這里說,“你要召妓我讓人給你聯(lián)系?!?
見人沒有動(dòng)作,周吝終于回頭,冷笑了一聲,“工作上支使不動(dòng)你,床上你也要立牌坊...”
“怎么?你是看著拿了視帝,覺得這行也算做到頭了?”
江陵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已經(jīng)沒了過往清高的心氣,連羞憤的情緒都難以調(diào)動(dòng)出來,只是看著周吝覺得背離,那一半無情無義,另一半還在叫囂著說愛他。
自己可能真的瘋了,真的要被逼瘋了...
他往浴室走去,然后回頭看了一眼周吝,這次不能自圓其說了,不能再拿愛做借口了,他已然做了第二個(gè)張橋,周吝要用這個(gè)拿捏他,他大概一輩子也翻不了身了。
江陵被按在身下的時(shí)候,看著周吝問道,“張橋的事,是你做的嗎?”
周吝瞧著他,聲音像山里的蛇吐著信子,滿腔的毒,“你也怕落個(gè)那結(jié)果嗎?”
他笑了一聲,“江陵,你也會(huì)怕?。课乙詾槟阋甯咭惠呑幽??!?
窗簾敞開著,江陵忽然從窗戶的倒影上,看清了自己的模樣,他的靈魂連著肉體在周吝身下承歡,忽然那臉變成惡鬼,張著血淋淋的嘴咬穿了他的脖頸。
江陵被嚇了一跳,猛地推開身上的人,手腕猛地磕在床頭,翡翠鐲子碎了一地。
江陵摸向自己的脖子,上面沒有傷口,他才發(fā)覺方才是出現(xiàn)了幻覺。
抬頭時(shí),周吝正看著他。
第76章 我撿了一只貓
“碎了...”
江陵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手腕,旁人瞧過去,他還是往常一般的模樣,似乎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物件壞了,七千萬的東西甚至不值當(dāng)為它惋惜。
周吝看著他,不知在想些什么,過了許久冷淡的聲音才傳出來,“我睡你一晚賠上幾千萬的東西,真金貴啊江陵。”
夜色遮羞,也遮掉了人的喜怒,倘若天亮了,江陵心死的模樣就不難看得出。
江陵一直覺得,人的氣運(yùn)跟這些天然的物件本來就是靈性相通的,這一碎,他十來年的念想也就碎了。
他抬頭看著周吝,想起那晚周吝就坐在他身邊,念那句,“we wake up to find that we were dear to each other.”
那時(shí)話里的纏綿,終究停留在眼前人的冷漠里。
他知道,周吝給予那短暫的愛有多難得,消失得就有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