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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而且我感覺她也拿了回扣。”陳蓉冷笑。
“誰知道。”林子豪聳聳肩,“況且正常人還是占多數,我們以前不也混得挺好的,別被她唬到——還說我們就一千的水平,打發(fā)叫花子?”
“你今天很粗魯喔。”陳蓉開林子豪的玩笑,讓氣氛輕松些,“平時看不出來你這么刻薄的?”
林子豪挑眉一笑:“平時希望紳士一點,你和龐曄夠吵了,我再添亂,許暮川要瘋掉。”
“是啦是啦,你最紳士……啊,這么一說真的好想龐曄那條仔啊,他要是在,就不會發(fā)生這些事情。”回程路上,陳蓉不禁感慨。
許暮川也想念龐曄,但比起想念他,眼前更苦惱的是樂隊吉他手又空缺了,這次龐曄不在,他要一個人做面試官。
陳蓉像是看穿他的心思,說:“我記得你說過時鶴很好,再找下時鶴試試看?”
時鶴……許暮川蹙眉,他好像忘了點什么事情,有關時鶴的。
但他當晚再次病倒,次日沒去上課也沒去兼職,在黑漆漆的地下室睡了一整天。一覺睡醒,并不曉得幾點,打開手機,時鶴的彈窗彈出來99+則信息。
不得不說,即便置頂了,許暮川不看消息的時候依然不會特地點開,置頂仿佛只是討時鶴那一瞬間的開心。
他睡眼惺忪,就這么盯著時鶴的消息不停地彈窗,荷官發(fā)牌般一句接一句,未接來電亦爆滿。
此刻他有點煩,忙了一周,希望一個人安靜地躺著,慢慢等感冒痊愈。一想到時鶴可能要說的那些沒什么營養(yǎng)但又令他不忍心無視的話——他干脆無視了時鶴這個人。
又過了兩分鐘,龐曄來電。
“喂。”
“兒子你想我沒?聽說你們和安鬧矛盾了?”龐曄問候,“最近咋樣?影響大嗎?”
許暮川剛想說發(fā)燒,轉瞬咽了回去,說:“和她合不來,得再找吉他手了。”
龐曄佯裝嘆氣:“哎,離了我真就轉不動了啊,陳蓉剛剛跟我說她想讓你去邀請時鶴?”
“嗯,之前邀請過,被婉拒了。”許暮川閉上眼,腦海里浮現(xiàn)出時鶴那張臉。
“時鶴嘛……你覺得他行就行,我相信你。”龐曄笑了笑,“但他拒絕的理由是什么呢?”
“不知道。”許暮川警惕,“……你是不是知道?”
“我知道。”
“那你意思是不打算說了。”
龐曄理所應當道:“不打算啊,你要邀請人家,那你就真誠點嘛,都四五天沒回他消息了吧?怎么忍心的。”
“我很忙很累啊,哪有時間閑聊交友?”許暮川心累,大字平躺,“有話就說,沒事我就掛了,你在那邊注意安全、保重身體。”
龐曄沒再出聲,許暮川掛斷電話,下一秒時鶴就打進來了,許暮川沒反應過來,點了接通,后悔都來不及,聽見電話那邊的男生氣呼呼地問他:“為什么又不接電話不回消息啊?”
許暮川本來心情就糟糕,聽見時鶴理直氣壯的質問,無語到說不出話。
“學長?”
“時鶴,你到底想干什么呢?”他比自己想象中要冷靜,暫時沒有沖時鶴發(fā)脾氣,喉嚨因為發(fā)燒而沙啞,“你沒有自己的生活嗎?”
時鶴明顯在電話那一端愣住了,良久才委屈地訴說:“是你先答應我的,你說會早上打電話叫我起床,然后每天都會回復我的短信,還……”
“但你不覺得超過了嗎?”許暮川頭疼,打斷他,“算了,這件事先不提。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有沒有興趣來我樂隊?”
“不去,”時鶴賭氣,“我才不去!”
許暮川抓狂:“那你天天纏著我干什么?是朋友的話,你也應該理解我這幾天很累。”
時鶴抓耳撓腮急得跳腳:“我喜歡你想和你談戀愛啊你看不出來嗎!”
許暮川懷疑自己燒壞腦袋、幻聽了。
“我是男的……”許暮川扶著頭,坐直身子,摸了一下墻壁上的開關,狹小的地下室一下子亮堂起來,燈光晃眼。
“但我不介意啊。”
“……我只喜歡女的。”
“你和女人談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