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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鶴問得胸有成竹,仿佛早就知道了答案。
“沒有。”
“那你怎么肯定你喜歡女的啊。”
許暮川認為時鶴已經開始耍無賴,不和他再爭辯下去:“這和你不來我樂隊有關?”
時鶴不吭聲了,地下室信號不太好,許暮川聽著手機卡卡沙沙的電流聲,頭痛得要死,臉燙得能煮熟雞蛋,體感燒到39度以上了。
而電話那一頭,時鶴似乎在哭。
他哭什么呢?許暮川暈暈沉沉的大腦里浮現出時鶴那張臉,想象時鶴哭泣的模樣,居然也有了一絲心疼。時鶴一看就是在蜜罐中長大的孩子,不適合做哭臉,即便是朋友,許暮川恐怕也會在時鶴掉眼淚的時候找紙巾。
“你就是想和我談戀愛是嗎?”許暮川破罐破摔問。
時鶴強忍著讓聲音不顫抖:“嗯,我其實也可以去你的樂團,但是我更想和你談戀愛。”
許暮川深吸一口氣,心下一橫:“我答應你。”
反正時鶴也不會喜歡他多久吧?富家少爺或許是沒見過他這樣的人,和他完全相反的人,一時被好奇心吸引罷了。
至少能解決樂隊缺人的燃眉之急。犧牲一下自己,忍一忍,時鶴除了是男生以外,其實也……許暮川快暈倒,把燈又關了,倒在床上。
“答應什么啊?”時鶴抽泣著,在許暮川聽來,明知故問。
“你不是想和我談戀愛嗎?”許暮川沒轍,“但你確定要來我們樂隊,不能中途退出,我不喜歡半途而廢不講義氣的人。”
時鶴吸了吸鼻子:“我可以的……學長你開下門好不好,我腿都蹲麻了,站不起來。”
許暮川心頭一跳,下一秒,果然傳來了敲門聲。
他第一反應是下一次見到龐曄,他要把龐曄千刀萬剮——可什么時候能再見面?天殺的,他就不應該租龐曄之前住過的屋子。
許暮川病懨懨起身,把門打開了,居高臨下看著腳邊一團黑影,還是那么地像小烏鴉。
“我發燒了,你先回去吧。”
時鶴聞言,噌地站起來,腿也不麻了,用手摸了一下許暮川的臉:“真的發燒了,你吃藥了嗎?我去給你買一點藥吧。”
時鶴說是買藥,身子老往門縫靠,許暮川不得不擋住門,不讓時鶴進去:“不用,你快回去,會傳染。”
“這樣說說話是不會傳染的……”時鶴細聲講,沒等許暮川聽清楚,仰起頭,嘴唇快速貼了一下許暮川的嘴角,“這樣才會。”
許暮川被眼前同性戀的舉動嚇得往后退了半步,黑暗中聽見時鶴得逞的笑聲,頓時起了邪念。他伸出手握住時鶴的肩膀往懷里送,掐住臉,低頭咬住時鶴的嘴唇,舌頭撬開他的牙關,連帶著堅硬的舌釘一起闖入他柔軟的口腔,時鶴登時屏住呼吸,“嘶”了一聲。
足足一分鐘,許暮川才松開時鶴,時鶴被他親的云里霧里,迷茫呼吸,呆了好久,緩緩睜大眼,不可置信:“學長你,怎么有兩根舌頭……”
那不是兩根舌頭,是許暮川年少尋死,自己割出來的分舌。當年不知道從哪兒得知割舌自盡死亡率比割腕要大,誰能想到一刀下去,沒死成,傷口養了一段時間竟然修復了,舌頭由中線一分為二,變成了兩瓣,兩瓣可以各自活動,靈活自如。
后來才知道,從中線分,除非碰到動脈,否則死亡率不高,割舌自盡的人一般選擇切掉舌尖。
但許暮川再也不愿體驗這鉆心的痛了。尋死一事擱置了幾年,忘了。
許暮川看見此時時鶴真情實感的疑惑和恐懼,心滿意足,“以后叫我名字就行了。”言畢,許暮川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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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第27章 作為心愿
簡單來說,這趟旅途結束后,時鶴非但心情沒有變得更好,反而失眠更嚴重了。
褪黑素也不想吃,見到褪黑素的瓶罐就能想到許暮川若無其事地將褪黑素拿給他,問他失眠的原因。當時他答不出來為什么失眠,現在好了,失眠的原因是許暮川。
時隔這么多年還會為前任失眠,居然是因為前任意味不明的吻……或許這不能稱之為吻,時鶴堅定地想,這分明是冒犯。
偏偏時鶴無法直接質問許暮川為什么要壓著他親,他自己也知道,在許暮川聽來,他就是在要求許暮川親他……他到底為什么要在那個時候夢到川川……
時鶴翻來覆去,嚼了吐、吐了嚼,一邊指責許暮川逆來順受,一邊又不自覺地回味,談戀愛的時候,許暮川的吻也是非常氣勢洶洶的,仿佛要將人拆吃入腹才肯罷休。不過接吻歸接吻,睡覺卻是拖了好久,直到時鶴生日,將睡覺作為心愿告訴許暮川,兩個人才正式交融。
回想起來,時鶴恨不得穿越回去敲醒自己:別這么上趕著行不行,太丟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