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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真有這么煞星?
“朊病毒病。一類極為罕見的神經退行性疾病,目前沒有任何治療方法,并且病情惡化速度非常快。”見溫郁一臉懵,周漓平復著心里的怒火,掐著溫郁臉的手也暗暗使了幾分勁,一字一句地解釋。
“你知道有好些病人的病程僅僅只有4-6個月嗎?為什么偏偏會是我?”
最后一句話很明顯是她說給自己聽的,話里帶著些淡淡的絕望,聽得人有些恍惚。
是了,必死無疑。等到了晚期,就會失去所有的大腦功能,最終因感染或呼吸衰竭而亡。
也正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周漓突然愣愣地松了手,隨后便不再說話,垂著頭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情緒有些低落。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周漓扶著腦袋再次站了起來,理了理有些混亂的思維后開始組織語言,腹稿足足打了有三分鐘,最終才在溫郁狐疑的眼神中繼續喃喃:“你這個災星……為什么不去死……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即便再怎么同情眼前這人,溫郁也實在聽不下去眼前這人一口一個“去死”的詛咒,有些不解地蹙起眉:“你得病和我有什么關系?又不是我傳染給你的。難道這就是你綁我過來的目的?想在死時拉我給你當墊背?”
“……和你沒關系?是,和你沒關系。你放心,我不會死的,也沒興趣拉你到地底下陪我。”良久,周漓才意識到溫郁在說什么,怒極反笑后繼續解釋,“確診后,我斷斷續續做了幾天的夢,將這些碎片式的東西拼湊起來后我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比如你的……重生?”
提起這件事,周漓臉上總算有了些淺淺的笑意。她懶懶散散地掀起眼皮瞥了眼一旁僵住身子的溫郁,滿意地勾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
同一時間點,宋嶼正抱著抱枕窩在床上,懷揣著滿腹疑問開始思考溫郁那句話背后的深意,但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準備給溫雍打電話問問情況。
那頭接電話并不迅速,溫雍一般不會在晚上辦公,為了養生一般睡得很早,宋嶼等了好一會才終于有人接電話。
“喂?”
渾厚又沙啞的男聲從電話那頭傳來,語氣里伴隨著些許疑問。
溫雍一向有給人備注的習慣,盯著屏幕上的兩個字看了許久后才繼續試探著開口,整個人還處在迷糊的狀態里:“哎,小宋,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他記得工錢早就結清了啊。
“叔叔您好,很抱歉這么晚打擾……”
宋嶼沒將事情描述得詳詳細細,避重就輕地解釋一番后問溫雍知不知道溫郁和哪個朋友出去了。
“哦……小郁,他去他青梅竹馬家了。”溫雍這會還在瞌睡里,由于不清楚小輩間的事,再加上兩家交集一直不斷,顯然對于周家非常放心,“不過說起來也真奇怪啊……這兩個孩子很久沒見了,小時候交集也不多,怎么突然又玩到一起了?”
聽著溫雍的碎碎念,宋嶼的眉頭越蹙越緊。很快溫雍便把知道的事全都說完了,有些疑惑地問:“你找我們家小郁有什么事嗎?他沒出什么事吧?”
聽出溫雍話語中的擔憂后,宋嶼連忙開口安撫,暫時不打算驚動他,客套了幾句后才掛了電話。
等掛完電話后,宋嶼在昏暗的房間里借著月光拿起了床頭柜旁的水杯,等抿了一口水后才開始回想跟溫郁的青梅竹馬有關的事。
對于溫郁的青梅竹馬周奕清,宋嶼并不陌生。雖說他同周奕清的交集只有那么一兩次,而且貌似都不太友好吧。
這般想著,宋嶼眼里越發晦暗不明。月光從落地窗里照進來,給人鍍上一層柔和的邊,息了屏的手機很快又在黑夜中亮起,宋嶼微微垂下眼睫后有了自己的打算,從床上爬起來后按下了點燈開關,隨后捧著水杯出了房間。
五分鐘后,宋嶼在走廊盡頭那間房的房門前站定,深吸一口氣后抬起手輕輕敲了兩下房門。
得到應允后他推門而入,等同房內那個坐在辦公桌后,捧著電腦辦公的人對上視線時,宋嶼面無表情地將那只握著門把手的手收回來,淡淡道:“爸,我想跟您商量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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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由于事實真相太過駭人,溫郁一整晚沒睡,臨近日出時才有了些許睡意,奈何剛閉上眼睛沒瞇多久,房門卻又被人猛地推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一下子就將人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