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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撥出了一個電話,很快便接通了,馮笑柯不著調(diào)的聲音喊著:“老板娘怎么啦?”
“有事拜托你幫忙。”梁奕貓顧不上馮笑柯會大小報告的立場,“十四年前聶董事長舉辦壽宴的別墅莊園里面的所有監(jiān)控,你能找得到嗎?”
“你要這個干嘛?”
“聶禮蕭的死我有些眉目,如果能找到監(jiān)控錄像或許可以找出真正害死他的人。”
馮笑柯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認真了起來,“這事兒我有所耳聞,但我說句實話,聶家不可能沒調(diào)查過,當初沒找出來,現(xiàn)在又怎么會……”
“因為當年他們都認為是聶禮笙,為了名聲,可能并沒有認真核查。”
“這……一條人命的大事,再怎么著也不會那么草率……”馮笑柯遲疑道。
可梁奕貓必須要有探尋的方向,否則他無法徹底擺脫今天的挫敗,“你就說能不能幫我吧!”
馮笑柯:“我試試吧……聶總知道嗎?”
梁奕貓低聲說:“可能吧。謝謝你。”
然而回到家中,還沒從地下車庫上來,梁奕貓就接到了聶禮笙的電話。
“聶禮蕭的事情,不要再調(diào)查了。”聶禮笙說,“和你沒有關(guān)系,我來處理就行。”
聽到這話,梁奕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呢?大概是自作多情被點破后巨大的羞恥感,他裝在心上,到處尋問,想把聶禮笙碎過的自尊和心捧起來好好修復(fù)。
但聶禮笙說,和你沒有關(guān)系。
也確實沒說錯。
“哦。”梁奕貓感覺自我縮成了很小的一團,接管身體的是機械反應(yīng),“知道了。”
聶禮笙還想再說些話,可梁奕貓拿不動手機了,手墜下來,靠著車子平復(fù)了很久很久。
聶禮笙取消了一個會議提前下班回家,副駕放著一個大木盒,里面擺滿了各種新鮮刺身,梁奕貓喜歡的東西太少了,不知道這份能不能討好他。
那通電話里,梁奕貓一開口聶禮笙就聽出他不高興了,焦躁的心情甚至影響到了工作。
梁奕貓很好哄,可每次情緒不好都會讓聶禮笙不安,好像又多了一個讓他離開自己的理由。
回到家里看到空無一人時,聶禮笙感覺自己的血都涼了。
他馬上打電話給梁奕貓,好幾通都沒有接起來,然后他又聯(lián)系安保團隊,語氣仍是平的,但快于平常的語速暴露出他的慌急:“馬上調(diào)取監(jiān)控,他是什么時候離開家的,去了哪里?”
很快,梁奕貓的行蹤就發(fā)了過來,他回到家不久就又出門了,走在別墅區(qū)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十四五歲小男生,兩人交流一番便一道走了,最終的目的地是小男生的家里。
聶禮笙馬不停蹄立刻奔去,按響了對方家里的門鈴。
開門的就是梁奕貓,他對聶禮笙的到來絲毫不意外,扭頭對里面的人說:“我回去了。”
小男生噔噔噔跑來,富人家的小孩唇紅齒白的,挺好看,依依不舍地說:“一起吃飯再走吧,現(xiàn)在那么早。”
聶禮笙的目光從梁奕貓身體的每一處存存掃過,然后拉過他的手說:“他要回家吃飯,打擾了。”
連基本的問候禮節(jié)都顧不上,直接把梁奕貓拉走。
小男生也急忙拉住梁奕貓的另一只手,“那吃完飯還過來嗎?漫漫還想和你一起玩。”
漫漫是之前那只走丟的布偶貓的名字。
梁奕貓沉默地看向聶禮笙。
聶禮笙抓著梁奕貓的那只手腕,用緩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的手和小男生分開,“晚上他要和我一起。”
梁奕貓便用少許遺憾的語氣說:“抱歉。”
小男生不滿地皺起眉,梁奕貓的抱歉不是“抱歉我不過來了”,更像是“抱歉我只能聽他的”。
一路上聶禮笙都沒松開梁奕貓的手,只是梁奕貓落后了他半步,他們的手臂形成一個夾角,保持著一些距離。
“你一句話都不打算跟我說嗎?”聶禮笙開口。
“不知道要說什么。”
“你出門至少要留一張字條,我很擔心你。”
“有必要嗎,你總能知道我去了哪里。”梁奕貓淡淡地說。
聶禮笙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梁奕貓沒留意撞了上去,被他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