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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首都區最不想結交的alpha的裴言毫無自知之明,他掛了電話后,平靜地反問陳至,“怎么了,他不應該來嗎?”
陳至笑了笑,這場慶功宴的真正目的不言而喻。
整個首都區也難找顯赫如裴家的家族,也只有刑家能與之匹敵,他想到這幾年裴家和刑家在商業上也有來有往,或許裴言是想從刑家找一位適齡omega聯姻也在情理之中。
而刑川自出院后,就沒有在任何公共場所露過面,這次愿意參加宴席,接受媒體的曝光,想必也有家里的意思。
如果日后他想轉到生意場,沒有比這場宴席更好的機會。
他腦海里開始浮現這幾天新聞來回重復播報的內容,忍不住探究,“聽說他……這次受的傷很嚴重。”
裴言的手機又開始震動,但這次他沒有理,而是直接掛斷了。
陳至抬起手,橫著手掌在自己左手臂上做了一個劈砍的手勢,“可能連復職都難了。”
陳至以為裴言起了點八卦的心思,但很可惜,對方并不是談論這些的合適對象。
他只拿那雙漆黑的毫無波瀾的眼睛看著自己,語氣平淡卻透著幾分強硬,“不要在人后說這些。”
陳至聳了聳肩,把話題往其他地方扯,兩人就宴席后單獨的安排進行了臨時的討論,裴言很快又投入工作中,車廂內便安靜了下來。
宴席定在首都區中心的會所制餐廳里。
會所大廳里也早早開始做好了迎接圣誕的準備,大廳正中間放著半層樓高的諾貝冷杉,樹枝上已經像模像樣地掛上了蝴蝶結和星星裝飾。
裴言作為東道主,來得最早,陳至哼著鈴兒響叮當的調跟著他走進單獨的休息室。
沒坐一會,會所負責人便敲門,和裴言在宴會前做最后的確認。
這些事情在之前,裴言都是交給底下的人去做,自己并不多過問。
不知為何這次,大到宴席的邀請名單,小到宴席上每一道甜點,哪怕工作再忙,他都事無巨細一一過目。
與此同時,他不近人情的嚴格也給會所這邊帶來了很大的壓力,不一會,負責人下去后,會所背后的真正實權所有人還專門上來了一趟。
陳至在旁無聊,拿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了支煙,向著裴言的方向吐了兩口煙圈。
等裴言察覺,轉頭看向他時,陳至抽了支煙碰了碰他的手指。
“不抽。”裴言一反常態地拒絕了他,并伸手直接掐滅了他嘴上的煙。
“我靠。”陳至忍不住站起身,直面對面的暴君,“你自己不抽就算了,怎么還不讓我抽。”
裴言微微皺眉,“會留味。”
陳至嘴上雖然不饒人,但行動上還是很聽裴言的話,他只痛心疾首朋友的上進,“平時你比我抽得都兇,現在反過來教育我了。”
會所大廳內七點的鐘聲敲響,晚宴準時開場。
媒體被攔在會所外,只允許在門口附近進行拍攝,到場的賓客不算多,一再被精簡的邀請名單上,大多是裴言近些年生意往來最核心社交圈內的人,任何一個名字單獨拎出來,都是能夠攪動風云的人物。
除了陳至。
作為典型紈绔富二代子弟的陳至站在離裴言身邊最近的位置,看著到場的賓客對他的奉承,他便暗暗翹起了些尾巴。
他轉頭看向裴言,處于最中心位置的年輕alpha卻不顯露絲毫表情,眉眼稠黑,直而長的睫毛在眼尾低垂,留下一道淡色的陰影,對待來人的問候只幅度很小地微點頭。
簡直是天生的上位者。
陳至一直覺得裴言的五官同他本人一樣寡淡如水,但現在他卻莫名覺得現在的裴言很帥,于是偷偷學了兩下,卻被某位熱心賓客擔憂詢問五官為何抽搐。
陳至氣得連喝了兩杯酒,裴言注意到,伸手用手指輕輕壓住他的手腕,“先吃點東西,再喝酒。”
他身后突然傳來一陣不算小的騷動,裴言起先沒有在意,是先轉頭的陳至握緊了他的手腕,他才回頭。
宴會廳正播放著慢舞曲,甜點和酒液催發出的馥郁芬芳讓這個未下雪的夜晚一切都微醺得剛剛好。
重傷后消失在公眾視野的刑川并沒有如其他人多般猜測里變得一蹶不振、頹廢自棄,顧影自憐亦或是悲傷過度以至于無法面對媒體鏡頭。
他穿了身淺咖色長風衣外套,鉛灰色西裝,豎條紋的襯衫上系著寶藍色領帶,高大挺拔,俊美倜儻,氣勢卻如冷兵器般銳利。
如裴言畢業晚會見他時匆匆一瞥,意氣風發,萬眾矚目。
只是他身邊還站著一位眉眼漂亮的男生,頸上戴著一圈細細的omega專用信息素抑制圈,手搭在他的臂彎間,眼神略有些膽怯。
“你看他的左手。”陳至小聲地提醒他。
裴言過于心不在焉,來不及收回眼神,所以也沒有看清刑川的左手究竟怎么了,就和對方對上了視線。
刑川和他對視了幾秒,帶著身邊的男生走向他。
“裴總。”
陳至的手還握著裴言的手腕,刑川垂下眼,目光在他們觸碰的地方掠過,微笑道:“打擾到你們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