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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臺:有的有的,空房還有幾間。
刑哥:啊,那不需要了,謝謝^_^
第18章 荊棘蛇骨
裴言磨磨蹭蹭地在行李箱邊翻了半天,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刑川把床單上的玫瑰花瓣抖到地上,清掃完地面,沒有想太多地一轉頭。
浴室里的裴言正對著他已經脫掉了外套,拉著下擺將衣服拉到頭頂,露出一截薄而柔韌的腰身,皮膚在燈下白得晃眼。
他很快就把上衣兜頭脫了下來,整齊疊好放在旁邊的衣簍里,低頭彎腰把/褲/子/褪/到小腿間,兩條細長筆直的腿交替著抬起又落下。
身上近乎變得/一/絲/不/掛/的裴言抬眼,隔著玻璃和他對視了一眼,卻沒有看見他般,什么都沒有察覺地仔細疊著自己的褲子。
刑川愣住,確定自己不是在做什么奇怪的夢后,上前摸了摸隔開浴室的玻璃,發現是單向玻璃。
這面玻璃本來是霧面的,開了燈后卻變得透明,外面可以看見里面,里面卻看不見外面。
刑川還在猶豫要不要敲門告訴裴言這件事時,裴言轉過了身,露出后背。
紅色的蛇骨紋身繞著暗色的疤痕,從裴言左肩的位置刺過凸起的肩胛骨,蜿蜒直沒入細窄的后腰。
紋身沒有起到任何遮蓋傷疤的作用,反而讓疤痕變得更為猙獰,宛若一叢虬結的荊棘。
經常受傷的刑川認出那是刀傷,一般只有想要對方死,才會在腎上腺激素飆升的作用下,精神狂亂,劈手用盡全力短時間內持續往下砍留下這樣疤痕。
熱水沖在身上,紅色的蛇骨很快變得濕漉漉,蒸騰的濕熱水蒸氣讓裴言放松下來。他沖了會水,伸長手去摸架子上的外套,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
這包煙已經打開很久,裴言有意想要徹底戒掉,所以到現在也沒有抽完,還剩下最后一根。
裴言手上都是水,把煙嘴弄得潮濕。
他想著這是最后一支,點燃了煙,細細的煙霧在充滿水汽的浴室里彌散得很慢。
他緊張時候就忍不住想抽煙,或者把自己手指扣出血,不過如果在手上留下痕跡解釋起來會很麻煩,相對來說,抽煙不太會留下痕跡,更適合他抒解壓力。
裴言叼著煙,濕的頭發貼在兩側臉頰上,不斷滴下的水先是把他的睫毛打濕,爾后幾乎快把煙也徹底打濕了。
他什么都沒有想,短暫地把自己糟糕的偷盜行為和即將面臨的問題都拋諸腦后,雙眼無神地放空自己。
煙灰已經積起一小段,他也沒有再吸一口。
裴言怕煙灰落在地上,把煙摁滅了扔進垃圾桶里,又抽了幾張紙蓋上上面掩蓋。
他擔心在浴室里留下煙味被發現,開了換氣,還擠了很多洗發水和沐浴露揉搓出泡沫。
洗完澡,裴言抽了條干凈毛巾把自己的頭發擦到不滴水的狀態,換上睡衣走出浴室,房間里沒有人。
他朝前看,透過透明的推拉玻璃門,刑川正背對著他靠在陽臺欄桿上。
裴言放下自己換下的衣服,推開陽臺門,但沒有走出去。
他靠著門,開口:“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刑川轉過身面對他,卻沒有動,裴言便也沒有動。
剛洗過澡,裴言的面頰不規則地透出紅,身上散發著沐浴露若有似無的香氛味,這股氣味被體溫烘暖,讓他變得似乎柔軟了些。
刑川直起身,朝他走近幾步,在離他一步遠的距離停下。
裴言先是抬著眼看著他,在他靠近后,低垂下了眼,但沒有退后。
“裴言。”刑川叫他的名字。
裴言實際上受不太了刑川叫他的全名,可能因為刑川天生的低沉嗓音,也可能因為他隱藏在心底的深沉心事。
他摸了摸耳垂,輕輕應了一聲,重新看向他。
因為陳至和他說過,和人聊天的時候,要和對方有視線接觸,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刑川的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他琥珀色的眼瞳里倒映著他的面龐,模糊失真,可裴言太過遲鈍,他不知這份專注因何而起。
裴言耐心地等著,夜晚的氣溫低,涼的夜風不斷地吹來,他已經感覺有點冷,但也沒有轉身回到溫暖的房間里的意思。
刑川最后卻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聲說:“先進去吧,外面冷。”
裴言回到房間,在柜子下找到吹風機,垂著頭吹頭發,刑川則進了浴室。
他吹完放下吹風機,理了理自己的頭發,轉身瞬間停頓在了原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