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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刑川用肩膀輕輕碰了他一下，“你都不給自己許，我只能替你許了。”

第25章 蘋果塊

刑川英挺的五官線條被夜色模糊，眉毛微微壓著眼睛，黑色皮衣下衣領(lǐng)半開，朦朧曖昧，是裴言想都不敢想的模樣。

因為緯度高，弗城晝夜溫差大，夜晚的風(fēng)裹挾著河水的濕氣，冷得裴言做表情都變得很困難。

煙花照亮一瞬他的臉，將他臉上的遲滯照得無比清晰。

刑川說的話沒有額外的意義，只有裴言不太入流，他說不出什么隨意又合適的玩笑話來接住刑川的話，只能佯裝自然地轉(zhuǎn)過頭，仰頭看向煙花。

過了幾秒，裴言輕輕說了句：“謝謝。”

他無比慶幸煙花聲震耳欲聾，不至于當(dāng)場出賣他的心跳。

刑川伸手搭住他的肩膀，自然地貼近，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壓得裴言身子往側(cè)邊歪了歪。

煙花聲太響，為了能讓裴言聽清，刑川靠在他耳邊問：“我可以向你許幾個愿望嗎？”

裴言很努力地?fù)巫∷兄?jǐn)?shù)匚罩埍桓肄D(zhuǎn)頭看他。

他不明白為什么刑川想要向自己許愿，他并不具備普世意義下被認(rèn)為擁有愿望成真的魔法，但他還是點頭“嗯”了一下，像個毫無原則只遵循一切以刑川意志為主的機器人。

“回去后，你可以經(jīng)常回家嗎？”刑川說，“我一個人住在山上，房子還那么大，我有點害怕。”

裴言先前顯然沒有想到這些問題，刑川看上去不是那么膽小的人，而且雖然別墅建在山頂，但那座山不算高，位置也并不荒僻，開車半小時就能到市區(qū)。

“我叫保姆和廚師們住進主樓呢？”裴言很快就想出了解決辦法，“這樣平時人會多一些。”

“你不是不喜歡家里人太多嗎？”刑川委婉拒絕。

可裴言完全聽不懂他的暗示，很寬容地表示：“沒事的，只要你住在里面舒服就好。”

刑川還是靠著他，裴言動了動，轉(zhuǎn)頭認(rèn)真地看了會他的臉，辨認(rèn)出他的不樂意后，很快地說：“要不要換個地方住，換到市區(qū)平層里會不會好點？

夜風(fēng)很涼，但刑川身上很熱，裴言被他身上的溫度包裹著，漸漸從局促的狀態(tài)里放松下來，“如果怕市區(qū)吵，郊區(qū)還有套中式園林別墅，你也可以去住。”

“你不愿意經(jīng)常回來嗎？”刑川沉默了幾秒后問。

“……”見刑川誤會了，裴言連忙解釋，“不是，我怕我沒回來的時候，你會害怕。”

“我工作比較忙，有時候加班太晚我就直接睡公司附近了。”裴言手指摩挲著紙杯壁，越說越感覺自己是在狡辯，莫名對刑川升起一股愧疚。

刑川改口，“也沒有那么害怕，你不用每天都回來。”

裴言想了想，覺得刑川的這個愿望也不是那么難滿足，便答應(yīng)了，“只要不太晚，我都會回來陪你。”

裴言看著刑川猶豫了會，抬起左手，摸了摸他的頭發(fā)。

刑川的頭發(fā)不算長，硬硬的發(fā)茬戳著手心，有點癢。

刑川抬眼，因為他的注視，裴言誤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事，很快地把手放下了。

“為什么摸我頭發(fā)？”

果然，他又開始詢問他的動機。

裴言左側(cè)的肩膀酸酸的，但他沒有說，反而希望時間能留在這一刻再長一些。

“陳至不開心的話，我摸摸他的頭，他就會開心點。”

裴言回答得很誠實，可偶爾，刑川也會想要他學(xué)會撒一些謊。

“有開心點嗎？”裴言把眼睛睜大了些，近距離地看著刑川的眼睛。

“開心點了，”刑川像是真的被那短暫的觸碰而改善了心情，“可以再安慰我一下嗎？”

裴言愧疚更甚，他覺得刑川和自己相處得太辛苦，離開熟悉的家，獨身一人來到陌生的環(huán)境，一直順從他的生活習(xí)慣而改變自己，不斷做出妥協(xié)和讓步。

`a 1/4 s　　裴言有點后悔自己強硬要求聯(lián)姻的決定，實際上哪怕刑川不愿意和他結(jié)婚，他也愿意將材料給刑川。

裴言抬起手，很小心地碰了碰刑川的頭發(fā)，刑川低下些頭，方便他動作。

摸了會，刑川輕輕笑了一聲，“裴言，你好像在摸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