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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了很久都沒回來,隊伍要排到了,我很著急,當時有個男人過來和我說,要帶我去找她。”
“我就跟他走了。”
很簡單的一個騙局,但是對于當時極度缺乏生活經驗的裴言來說,在陌生環境里,唯一熟悉的王佩蕓是他能抓住的僅有依靠。
“他把我帶到僻靜處,突然掏出了刀,第一下沒有砍死我,我逃跑了,他一直追。”
“我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只感覺很痛,但是不敢停下腳步,跑了好久終于見到人。”
時隔多年,裴言還是很不安,他手臂越環越緊,試圖把自己完全融入刑川的骨血里。
刑川摸到他背后的文身,裴言受驚般抖了一下。
“裴言,沒事了,”刑川低頭安撫性質地親他的額角,“你現在很安全。”
裴言抬起頭,刑川親得很仔細,從額角吻到鼻梁,再從鼻梁吻到嘴唇。
“現在已經不痛了,”裴言小聲,“我沒有和其他人說過,說這些,就要想起王佩蕓,想起媽媽,我說不下去。”
“刑川,我身邊的事太亂了,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裴言選擇這時候坦白,也是因為心里覺得這次對刑川來說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可以徹底遠離他的機會。
他決定將選擇權交回刑川的手上。
“反悔什么?”刑川反問,似乎沒有理解其中的危險。
裴言便說得更明白了些,“只要裴衛平他們還活著,這樣的事情就有可能再次發生,甚至矛頭會指到你身上。”
“裴承越的事……”裴言頓了下,“是你做的吧?”
刑川還在裝傻,“什么?”
裴言摸了下額頭,“陳至哪里有那么大本事,刑川,你真的當我傻嗎?”
見敗露了,刑川懊惱了幾秒,裴言嚴肅起來,“你不要再干涉這件事了,你得到的消息應該比我多,應該清楚裴承越身邊的人在東南區絕對有不小的勢力。”
刑川握著裴言的手移到自己的肩膀后,讓他摸自己身上凹凸不平的大面積傷疤。
“裴言,”刑川不在意地笑,“我不怕他們,不要再找理由推開我了。”
刑川身上的傷疤觸目驚心,裴言摸到冰冷的金屬制物,手指控制不住抖了一下。
他之前懷疑刑川實際上有白騎士綜合征,現在好像被驗證了。
“有點怕嗎?”刑川溫柔地問,“我也想紋身遮蓋一下,你覺得什么圖案好?”
裴言搖頭說“不怕”,“你不要去紋身。”
“太痛了。”裴言皺眉,特別是大面積紋身。
刑川手往上,撫摸他背后的紅色紋身和傷疤,“那你呢,是不是很痛?”
裴言呼吸急促,違心地說:“沒有。”
他整個人暈乎乎的,眼睫半垂,潮濕的水汽讓他變得柔軟。
刑川貼近,親他的嘴唇,把他抱出水面,隨手抽了竹架上的浴巾把人裹起來。
兩人躺在床上,裴言能感覺到刑川起了反應,但是他沒有做什么,而是一直親吻他背后的紋身。
裴言感覺到了難言的痛苦和歡愉。
他放棄了唯一逃跑遠離的機會,是刑川的縱容讓他逐漸沉淪深淵。
第46章 石上鳥
刑川復職當天,裴言開車送他到基地。
基地附近沒有多余的其他建筑群,非常荒僻,從剛看見限速牌開始,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道關卡,時不時有小隊在附近巡邏。
冬天的氣息在這里尤為重,凌冽的風不息奔走在寂靜的曠野,人只要一說話就不斷冒出白氣。
裴言特意開了輛越野車,車身線條硬朗有力,充滿力量感,和他氣質完全相悖。
但這輛重型越野在他手里就像乖順的玩具,在崎嶇不平的道路上馳騁,動力強勁。
“下午舉行典禮嗎?”裴言分出一點心神問。
“嗯,我叫他們不用那么麻煩專門弄典禮,但是他們很堅持。”刑川不太喜歡這類虛頭巴腦的東西,只覺得麻煩。
但裴言明顯不是這樣想,“典禮只在基地里辦嗎?”
刑川坐起身,“你覺得放哪里辦好?”
裴言真的開始認真想,開出一段路又過了一個關卡,他才考慮好,“天宸悅府。”
刑川看著他笑,“要是放在那辦,晚上我就會被檢查組拉走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