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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這種話,”刑川直笑,抬手掐住他下巴,“讓我看看是什么樣的小嘴巴說出這樣的話。”
裴言順從地轉過臉,刑川心頭劇烈一震,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手心里那張下巴尖尖蒼白的小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
裴言眼皮紅紅地盯著他,聲音顫得厲害,一字一句地抖,“討厭你。”
明明千里迢迢過來,是想鼓足勇氣說“喜歡”,但是說出口的卻截然相反。
裴言情緒一激動,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淡淡的苦澀花香從腺體源源不斷溢出,甚至連裴言自己都聞到了。
他抬起手腕,擦了擦自己的臉,站起身,“我走了。”
刑川用力拉住他的手,手腕上還殘留著他的淚水,捏在手里微濕,“裴言。”
裴言停頓住,安靜地背對他佇立良久,才小聲“嗯”了一聲。
“不許走,”刑川用詞強硬,說出口卻不是命令式,聽上去反而像在請求,“留下來陪我。”
他拉第一下,沒有拉動裴言,拉第二下才拉動。
裴言很沒主意地磨蹭著腿被拉回去,剛剛他沒有仔細看,靠近才發現刑川病號服底下纏了一圈繃帶。
裴言張了張嘴,話都有點說不出來,干巴巴地說,“你先躺下吧。”
刑川說沒事,又更靠近了些,拇指蹭了蹭他眼下,“怎么哭都沒有聲音,那么可憐。”
說完,刑川抬頭親他的眼下和臉頰。
裴言的臉濕乎乎的,帶著眼淚的咸澀,刑川親了會就被推開,裴言不樂意地看著他,“你不要這樣。”
“怎么樣?”刑川問他。
裴言被他的理直氣壯驚訝到,皺起眉頭,直白地回:“我現在不想親。”
裴言態度冷硬,刑川不想他再不高興,就沒有繼續親,手在他腰上摸了摸,環住了,“怎么又瘦了?”
裴言覺得他在撒謊,明明自己什么變化都沒有,沒有任何問題,反而是刑川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
裴言的腰上沒有一絲贅肉,線條極薄,一只手臂就能完全圈住,刑川抱住他,把臉貼在腹部,感受他身體的溫度,吸他身上的味道,“不要哭,我沒事。”
“我沒有哭。”裴言很倔強反駁。
刑川沒有復述他淚水都流到自己手上的事實,而是無糾結地直接承認:“對不起,我錯了。”
裴言沒說話,動作很輕地將手放在他頭頂上,往后順著他頭發,順到脖頸后又往前,小心地從耳側摸到臉頰。
“我不要你道歉,”裴言睫毛一眨,又濕乎乎黏在了一起,“你道歉我很難受。”
環在他身上的手臂越發用力,刑川高挺的鼻梁頂住他的腹部,有點痛。
可這種微妙的痛感卻帶來奇異的安全感,裴言捧著他臉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頭暈,有點想吐。”刑川誠實地形容。
刑川抬起臉看他,“所以,多陪我一會。”
裴言突然局促起來,手摸到頸后腺體,“我控制不好腺體。”
同性信息素對受傷中alpha不僅沒有一點用,還可能導致病情惡化,引發alpha情緒問題。
“我先出去吧,你聞著會難受。”
“不難受,”刑川很快地說,“不要出去。”
裴言有點懷疑,但看他態度堅決,還是在床頭坐了下來,讓刑川可以躺在他大腿上。
沉緩的微澀忍冬苦味緩解了刑川身上的疼痛,他抱著裴言一動不動,就這樣保持了好久,刑川才輕聲說:“剛剛睜開眼,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看見你我很開心,從沒有不想你來。”
裴言很笨拙,并不知道怎么回應這番直白的話語,半晌,才干愣地“嗯”了一聲。
他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我來和你……”
和你過情人節。
好久沒見了,每天都在想你,但是不敢隨便來找你,怕你討厭我的出現,怕你覺得我的存在是個麻煩。
但是還是想見你。
在特殊的節日,做一些特殊的事情,不是為了求一個結果,只是想要滿足心底別扭的無法說出口的自私心愿。
剩下的半句話怎么也說不出口,裴言俯身,把額頭靠在刑川頭發上,低聲喃喃,“你太壞了,什么都不跟我說,卻騙我和你坦白了一切。”
“你離我那么遠,在這里經歷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想要瞞著我太簡單了。”裴言不喜歡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