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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裴言反而變得更加坦誠了,“我不是討厭你,我是不敢和你說話。”
“為什么,”刑川問,“我沒有很兇吧?”
裴言抱著他,談起這些的時候,他什么感覺都沒有,就像泡在了冰冷的水里,時間一長,就失去了所有感官。
他就是這樣壓抑自己的,一遍一遍,把自己打磨成沒有欲望的模樣。
“你一直都好受歡迎,好多人喜歡你,”裴言訥訥地,沒有情緒,“一想到和你關系好的人那么多,我就難受。”
“和你做朋友有什么用呢?你朋友那么多,我只會是其中普通的一個。”
“說不定,不只是普通朋友呢?”刑川誘導他想。
裴言沒有想,“我那時候什么都沒有,只要你想走,我就沒有辦法留下你。”
他呼吸急促了幾分,強迫自己穩定下來,做出無事人的樣子,牽起嘴角,溫柔地笑,“不如現在,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沒辦法逃離。”
裴言抬起頭,濃黑的眼珠盯住刑川的臉,仰起下巴去親吻他。
裴言的唇有些涼,刑川甚至起了戰栗,裴言伸手,從他的耳后摸到臉頰側,舔他下唇的傷口。
“怎么辦,事情變得那么糟糕了,”裴言翻身,跨坐到他身上,不允許他躲,氣息發顫,“刑川,我怎么辦?”
回應他的,是刑川的手,從他的腰側滑進,掐住他嶙峋干瘦的肋骨,摁住他脆弱的心臟。
裴言感覺自己的心臟都無法跳動了,快要缺氧窒息
“你只能關我一輩子了。”刑川嘆了口氣,聽上去像在可憐他,可用的力絲毫沒減。
裴言痛,蜷縮起身子,越痛貼得越近,囈語一般,含糊不清地重復,“我本來想放過你的,是你和我說不離開我的,不能離開我,不能離開我……”
裴言很能忍痛,他上過無數手術臺,被刀割開腺體,也沒掉過眼淚。
但他現在卻不停地流淚,淚水一滴一滴落在刑川的胸口。
他已經得償所愿,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哭的,明明之前已經做過預設,沒有正常的關系,沒有戀愛,沒有婚禮,都沒有關系。
只要刑川在……
裴言握緊了刑川的手,刑川似乎拿他沒辦法了,坐起身抱住他,用交握的那只手手背抹去他臉上的淚水。
至少還有點進步,沒有躲著偷偷哭,敢在面前哭了。
“別哭了,”刑川親掉他的淚水,又親了親他的嘴唇,“想關多久都沒事,不離開你。”
第62章 偏門
裴言慢吞吞地從刑川身上起身,到中途停頓了會,別扭地抬起腿,歪歪跪在床鋪上,膝行到一旁躺下。
閣樓里空調溫度沒有開很高,他臉頰上、身上卻都起了層薄紅,可能是太累了,他沒什么力氣再調整姿勢,便只就著潦草倒下的姿勢,側身細細喘/氣。
刑川伸手,抓住他手腕,把他拉過來。
裴言躲他,“……等等,可以了。”
刑川攬住他腰,手從后背往下伸,“不愛用的習慣什么時候改改。”
裴言沒有再躲,腿自覺地搭上刑川的腰,手臂環住他的脖頸,一定要緊貼著擁抱才有安全感。
但話不愛聽,他就閉起眼睛,假裝刑川整個人不存在。
刑川一看到他這樣,就知道這個小混球心里在想什么,故意拿話刺他,“關我那么多天,有人來找我嗎?”
裴言睜開眼,真的被刺到了,一聲不吭推開刑川的手,轉身背對他。
最先幾天,裴言非常惴惴不安,自己也沒有離開過閣樓,整天整天地坐在一旁小沙發上。
有時候他會遠程做一些工作,但更多時間只是拿來單純地盯著刑川,做人肉監視器。
而刑川卻沒有任何想要掙扎反抗的跡象,適應得很迅速,每天躺在床上睡到自然醒,空閑時就參觀狹小的閣樓,翻裴言的藏書,一邊看還要一邊和他搭話,甚至經常向他提出一些不算過分的小要求。
想要喝水、想要吃東西、想要上洗手間、想要洗澡……
裴言警惕得很,一定要自己握著鎖鏈,所以刑川想要做什么事,實際上都是裴言在幫他做。
逐漸的,裴言就有點受不了,因為不論做什么事,最后都會變成同一件事。
于是裴言給閣樓裝了監控,不再每天都待在閣樓里盯著刑川。
自然這幾天也有人來找刑川,最先來問的是高承朗,裴言回他說刑川生病了,需要請一段時間病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