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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承朗起先還很疑慮,因為請病假需要醫(yī)院證明,需要本人打請假條,軍部還得層層審批。
可過了十幾分鐘,裴言還在聯系醫(yī)院弄證明時,高承朗給他打電話,告知他刑川的病假已經請下來了。
最麻煩的已經解決,其他親朋好友就容易糊弄多了,所以裴言做的事暫時沒有敗露。
但他也知道,他不可能一輩子都關著刑川。
裴言想起自己送裴承越進牢房時,裴承越對他憤恨地說:“真正該坐牢的人是你。”
這道詛咒,居然就這樣應驗了。
刑川從后背抱住他,低頭用鼻尖蹭他頸后的腺體,“剛剛騎在我身上的時候不是叫得很好聽嗎,現在怎么不說話?”
裴言掙了一下,“……刑川!”
刑川力氣比他大得多,很容易就把他的反抗壓制住,語調懶洋洋的,“嗯,怎么了?”
裴言微微偏轉回頭,嘴角平直,表情冷漠,“我想睡/你就睡了,可我不想聽你嘲諷我。”
刑川笑,張嘴用牙齒咬住他的腺體,用犬齒輕輕磨,但不咬破,“裴裴,這是夸獎。”
裴言腺體特別嬌貴,被這樣叼在嘴里,他的身體率先發(fā)出了警告,跟被拎住后脖頸的貓一樣,失去了力氣,全身都軟下來。
他胳膊肘向后,想推開刑川,緊張地警告:“別咬。”
刑川當然不會咬,裴言的腺體經過多次手術,才勉強能夠維系正常功能,為了所謂的獨占標記,讓裴言去承擔風險,他做不到。
刑川松開嘴,轉為親/舔,裴言模糊地哼了幾聲,終于肯翻過身來面對刑川。
刑川把他額頭上汗?jié)竦陌l(fā)往后捋,目光越過他,看向床邊的展柜,“撿了那么多沒人要的東西。”
裴言怨怨地看著他,覺得刑川被評為最想結交的alpha簡直不合理,短短半小時里刑川說出口的幾句話,沒有一句他愛聽的。
“才不是沒人要的東西。”裴言貼進刑川懷里。
裴言自己不知道,他雖然受不了,但是身體已經食髓知味,一貼到刑川身上,就會不由自主慢慢蹭。
刑川沒有提醒他這個問題,“另一面柜子里的東西是做什么用的?”
裴言覺得有點冷了,拉過被子,把兩個人都蓋住,跟著他的話看向另一面展示柜。
那里面的東西也五花八門,但顯然昂貴許多,有的連包裝禮盒都沒拆。
裴言不說話,刑川就打趣他:“是另一個你喜歡的人的東西嗎?”
“……”裴言想爬起身下樓了。
“不是,”裴言聲音很小,沒有看刑川,“是我想送你的禮物。”
刑川頓住,默然許久,“想送給我的禮物怎么不送?”
當然還是不敢,裴言沒有回答,他一想這些就焦慮,不安全感倍增,環(huán)著刑川的手更加用力。
正好裴言感覺到了異樣,就要強行,刑川托住他安撫,讓他不要著急,“沒事,你想什么時候送就什么時候送。”
可裴言更急了,鼻頭浮起一層薄汗,眼底水光閃爍,不停嘟囔,“討厭你,討厭你。”
如愿以償后裴言才不繼續(xù)說討厭了,變乖了許多,只抱著刑川仰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親他嘴唇。
“叫我裴裴,”裴言命令他,直白地表達,“我喜歡你這樣叫我,不喜歡你說那些話。”
刑川摁住他后背,順從地低聲叫他“裴裴”,親昵的稱呼,溫柔的語調,低沉好聽的聲線,是裴言最喜歡的催眠樂。
裴言一整天都沒怎么休息,一進入安全的環(huán)境,他就閉著眼睛陷入沉沉睡眠。
刑川等了二十分鐘,輕輕推他,他也沒醒,趴在他的胸口睡得很香。
刑川抬起裴言的手小心翼翼從自己身上拿下去,裴言在睡夢中似有所感,不安地哼了幾聲。
刑川把自己外套團了團,塞進他懷里,裴言抱住之后就不再發(fā)出聲音了。
他轉而捏起手銬,沿著手銬邊摸了摸,沒幾下手銬就被解開了。
刑川活動了下手腕,輕手輕腳起身下床,在展柜前蹲下身。
裴言給他準備的禮物有便宜的也有貴的,說明哪怕在經濟拮據時,他也會特意抽出錢,只為了給他準備一份送不出去的禮物。
展柜中間靜靜放著一個包裝完好的模型,刑川看了眼圖片,和他房間里拼好的那個戰(zhàn)機模型一模一樣。
他的第一臺戰(zhàn)機,也是他最風光時刻駕駛凱旋的戰(zhàn)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