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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雷國盛啰里吧嗦絮叨時,顧川北已經出拳了,瞿成山做了個手勢讓他停止,目光盯著擂臺。
決賽總共四個人,打三場。
第一場顧川北的對手并不是梅疤,但也足夠難纏。這雙開門五大三粗,像座山似的矗立在他面前。
顧川北前前后后打過這么多場比賽,積累了不少經驗,其中之一就是要根據對方優劣來調整戰術。
第一拳只是試探,擦著大塊頭要害過去。對方果不其然被激怒,重重反擊回來。
絕對力量型的,沒必要莽。
于是顧川北捂著胸口快速后撤步,任對方招數往下落,他卻絲毫不再出手。他像只靈活的壁虎,在對方掣肘下風一般躲避、閃退。
對面也不是傻子,顧川北總有躲不掉的時候。偶爾那么一拳捶過來,骨頭碎裂感清晰。
同時,場外呼聲正一聲高過一聲。
“打死那傻x行不行!媽的怎么一直躲!”
“可不是嗎臥槽,看得冒火啊!逮住必須錘死!弄死他!!”
不僅躲閃,顧川北還根本不往觀眾席扭頭,將這些呼喊全部屏蔽在結界之外一般,似乎不把他們放在眼里。這更加劇了觀眾席的不痛快,“弄死他”的嘶吼來得更猛烈。
事實上顧川北只是不敢扭頭,他怕不小心看到某個人,心緒一瞬間亂掉。
少時,大塊頭耐心和力氣被耗得全無,顧川北卻始終觀察他的狀態,眼神逐漸變得尖銳。他深吸了一口氣,由守轉攻。
顧川北蹬地飛躍,手腕施用巧勁兒,每一拳快速地上下交錯,專擊對方腹部、頭部要害。
局勢意料之外地改變,大塊頭痛苦憤怒地吼叫幾聲。
他施盡全身力氣、押著全部勝算的一拳落下來時,顧川北脊背撞向籠子,卻接住了。
大塊頭一愣神。
也就是這個功夫,顧川北咬緊牙關,借著鐵籠的支撐,卡住對方脖頸往側方一掄,眨眼間,位置和高下都交換。顧川北接著揮拳,毫不留情地砸向對方的太陽穴。
`a 1/4 s 決定勝負不過一剎那。
他乘勝追擊,拳頭終于雨點般爆發,密密麻麻地落下來,直到大塊頭臉被揍歪、徹底倒地。
“贏了!!!”觀眾席爆發瘋狂的喝彩,裁判吹哨,激動地跑過來高舉他的手臂。
顧川北喘一口氣,仍然不敢直視眼前。
因為還沒到最后。
等裁判宣讀完畢,他忽視掉來自觀眾席的任何一道目光,趁中場休息二十分鐘,兀自走向休息室。
一進門,雷國盛正等在柜子前頭,黑著臉看他。
顧川北怔愣一秒,但也就一秒。他活動了下手腕,拍拍老板的肩膀,若無其事道,“讓一下,拿水。”
“拿你個吊蛋。”雷國盛沒好氣,罵人,“你要是想活著走出去,現在棄權來得及,梅疤太危險了,沒必要賠上命跟這種人較真。”
顧川北置若罔聞,他面無表情地擰開瓶蓋,仰面喝水。
“要不你跳槽吧,干保鏢有什么意思。”雷國盛拿這犟種沒辦法,另辟蹊徑,“就這兒,其實一堆打地下黑拳的干灰色武力的等著搶人,即便工作內容打了法律擦邊球,只要膽子大,工資保你榮華富貴。別和梅疤打了,轉行打黑拳多好。”
“算了。”顧川北想也沒想,面無表情擦掉唇角水珠和血跡,直白拒絕,“我剛從里頭出來,不想再進去。”
雷國盛:“……”
“牛逼。”雷國盛見勸不動,“那一會兒我問問瞿成山,你要是被梅疤弄出個好歹,他能不能再做個慈善,把醫藥費也給你資助了。”
“不用。”聽到這個名字,顧川北忽地拔高聲音,把雷國盛嚇了一跳。
他看著人,眼底透出堅定,下巴堅毅地繃起,“我的選擇和別人沒關系,今天打殘還是打死,都算我自己的。”
更不可能讓瞿成山來承擔分毫后果。
顧川北說完轉過身,不再理他,自顧自打開背包,將領帶抽出。
雷國盛搖搖頭,最后只無奈扔了句,那祝你好運。
疼痛弄得顧川北像被車輾,可等著他的還有一場硬仗。短短二十分鐘,他握著瞿成山七年前遺落的那條黑色領帶,靠在櫥柜上輕一閉眼,同時掏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嘴巴。
時間差不多,背包被重新放回。這時嘴賤男剛好走進來,大概是領略了顧川北在擂臺上的表現,他訕訕地盯著人瞅一眼,又盯著顧川北手里的東西看了看,最終垂下腦袋,沒敢多言。
下一局緊接著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