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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啪一下亮起,全場尖叫著掀起浪潮。
梅疤出場了。
光束底下,顧川北調整拳套套角度,抬眼。
梅疤和他差不多高,大片的梅花紋身撻在裸露的肩頭,男人五官雌雄莫辨,半柔和半硬朗,兩指往嘴唇一碰朝觀眾席飛吻。
在這種見血廝殺的場合,他竟然穿了條碎花超短裙,步子大邁,春光無限。
顧川北闔了闔眼,他聽著對決的口哨吹響,觀眾席恢復安靜。
雙方擺好姿勢,梅疤面對面看著他,嘴角浮現一抹鮮艷的不屑的微笑。
顧川北都還沒得及皺眉,招都沒出,一道影子猝不及防閃到他面前。
分不清哪里被力道重錘了一下,顧川北只覺喉嚨發緊,下一秒,噗一聲,鮮血從口腔猛地噴濺,擂臺飛滿血點。
“wow!!!”這一擊直接點燃全場,落在顧川北耳朵里變成喝倒彩。
顧川北彎著腰,攥緊拳頭喘氣,他只在意一點,那就是目睹這一切的瞿成山,是不是也覺得他可笑。
“長得很帥,我喜歡。”梅疤用不熟練的泰式中國口音夸贊。他不緊不慢,根本不像打拳,更像條勢在必得的毒蛇在他身邊走動,豐滿的胸部蹭上顧川北垂著的臉頰,再次換來周遭異樣的呼聲。
顧川北咬著唇,眉峰擰緊,有些屈辱地把口腔里的血重新咽回。
觀眾全都饒有趣味地等著梅疤展開屠殺,可出人意料的,梅疤那張多情的臉被突然被一記猛拳揍飛,顧川北重新站起來,絲毫沒有對美人的憐香惜玉。
“……敢反擊!!??”眾人吃驚出聲。
“f**k! ”梅疤大吼,他女性柔和的一面瞬間退去,變性手術仿佛白做,男性粗獷的臉部線條猙獰暴露。
殺戒的開始。
顧川北唇上一陣濡濕,梅疤拳和熱吻竟一并狠戾地襲擊而至。
“臥槽還能這么打!真他娘的帶勁兒!!”
“別打著打著交配起來!”
這些看熱鬧的背景音似乎隔了層膜。顧川北孤身陷入戰斗的漩渦。
不同于上一場的以靈活取勝。梅疤比他更快速,又帶著三分挑逗七分狂暴,顧川北穩定步伐,盡量把伴隨著噴血的每一招都接住。
對方的身肢和拳頭全部纏在他身上,遠遠看上去,當真像一場x交。一想到瞿成山正在觀摩自己如此狼狽的、不體面的模樣,顧川北只覺得異常難堪。
不能讓自己倒在他面前。
顧川北眼眶瞪得通紅,衣衫盡濕,汗水血水混合,痛得奄奄一息,但出的每一拳又毫不見懈怠。
兩個拳頭再一次勢均力敵招呼到一起的時候,莫名的,雙方都退了一步。
“我成年禮。”梅疤歪著厚唇,美貌減少了一半,顧川北令他棘手,于是嗓音沙啞地威脅,“十八歲就弄死過一個人。”
充滿殺意的眼神望過來,彷佛說,顧川北就是下一個。
話音落地,顧川北只覺被一陣力道夾擊,伴隨著頭暈目眩,身體突然被抬高反剪至半空,臉正正好好,沖向觀眾席。
也真是巧。
那么昏暗,那么多人。
顧川北眼神偏偏就和瞿成山對上了。擂臺和觀眾席,一個狼狽廝殺一個高貴觀賞,一層殘酷的光影像結界邊緣將他們分隔,而兩道目光,就那么穿過籠網相撞。
那人隱在人群,面色不明、不動聲色地望向他。
顧川北任咸苦的汗液流進嘴巴,就這一眼,他腦子突然反常的卡殼。
短短幾秒,回憶像走馬燈,幾個片段刷刷劃過他的腦海。
他想起自己當年,被瞿成山處理了腳腕的傷口后,就扭扭捏捏地、自以為不明顯地粘著他。瞿成山竟不嫌煩,縱容他看自己拍戲,待在自己身邊。劇組里人都調侃,怎么跟養了只寵物似的。
顧川北嘴角浮現一抹輕柔的笑,仿佛想起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但當初瞿成山在木樵村只是短暫停留,離開是注定的,走的前兩天,對方正式提出資助。
顧川北彼時沒同意,他無法接受這么大金額的好意,哪怕對瞿成山來說是筆再小不過的數目。
那天對方和年少的他聊了挺多,男人捏著他的脖頸說,北京很好,有機會來看看,這筆資助不必有負擔。
顧川北依舊猶豫,嘴上說著我沒理由接受這個錢。他正別扭地踩著山腳下掉落的枯枝,忽然聽瞿成山沉聲說,就當緣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