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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北抬頭,對面漆黑的墻壁上掛了一面略顯復古的銅鏡,頭頂燈只開了一半,折射出略顯詭異的光芒。
寂靜之中,兩人的目光在模糊的銅鏡當中隱隱約約地相遇了,這鏡子年頭已久,滿是劃痕,如今只能模模糊糊地照出人的輪廓,而看不清人的面容。
也就幾秒鐘,鄭星年吸了口氣,突然像見了鬼似的轉身,他瞳孔微縮,直直地瞪著顧川北。
顧川北心臟倏然一顫,拳頭條件反射般握緊。
“怎么了?”他佯裝鎮定,似乎很困惑地看著鄭星年,“哪里不舒服。”
“沒,我,你…”鄭星年結巴了下,旋即恢復正常,他笑了笑,“你一直是寸頭嗎?”
當然。
小時候在木樵村沒工夫打理,寸頭最方便,而入獄之后又是統一的造型。
“不是。”但是顧川北一口咬死,“以前長發有劉海兒,今年工作之后為了方便才剃了的”
“哦,這樣,我就說呢。”鄭星年喘了口氣,似乎心有余悸,“那劇本送到,我先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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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只剩下鐘培仁和瞿成山,兩人剛聊完了工作事宜,結果鐘培仁還不讓人離開。
“什么事兒。”瞿成山靠著椅背。
“聊聊你的人生大事兒?”鐘培仁嘴角浮出一抹帶有深意的微笑。
“……”
“最近談戀愛沒啊?”鐘培仁問。
“鐘導。”瞿成山闔眼笑了下,“不用每次見面都問我這個問題,我過了沾花惹草四處留情的年紀了,戀愛早就不是必需品,我不考慮。”
鐘培仁嘖了一聲,瞿成山二十出頭風華正茂時也并不沾花惹草,反而很專一。
“是啊。”鐘培仁聽到這個回答很欣慰,“自從雪來去美國后你就沒再談。”
雪來全名叫陳雪來,是鐘培仁的干兒子,鐘培仁曾一路見證過兩人的感情,當初談得那么熱烈,不明白最后怎么就分了。
而鐘培仁也是有私心的,他希望兩人在多年之后的如今,還能復合。
“你那個新保鏢,作為工作人員,不管是為了輿情勘測還是別的,他知不知道你的情史啊。”鐘培仁試探著問。
“他沒必要知道這個。”瞿成山抬眼。
“怎么沒必要。”鐘培仁不樂意了,“要我說還是來來最適合你,萬一將來哪天你倆舊情復……”
“好了鐘導。”瞿成山冷淡地打斷鐘培仁的話,“不早了,沒其余的事兒就先到這里。”
第17章 老房子偏偏難著火
瞿成山起身離開。
他跟鐘培仁說的那一番話并非敷衍客套,是他的真實想法。
沒機會接觸瞿成山的人,有對他肆意意yin、此生但求一睡的;
有機會近他身的人,或直接或間接,暗送秋波明表心意的,同樣不少。
但瞿成山老房子偏偏難著火,半分情yu不沾。
外界對他單身的猜測眾說紛紜,只是關于感情問題,瞿成山一向保持神秘,從不回應也不解釋。
演員的職責僅是演好電影,私事沒必要向外界公開。
從會議室回到房間,顧川北已經把一切安排妥當。
開門時這小孩正站在鏡子前面皺著眉毛打量自己的發型。神情仔細認真。
“挺帥的。”瞿成山低笑一聲。
“我……瞿哥,剛剛鄭星年來過,說要參觀房間,我沒阻止。”顧川北先如實匯報。
瞿成山一點頭,表示沒問題。
“我想把頭發留長。”顧川北又說。
“嗯。”瞿成山伸手摸了摸顧川北的后腦勺,發茬有些扎手。在木樵初見顧川北時對方只有十四歲,但如今,小孩確實到了鐘培仁口中沾花惹草的年紀了,開始注意自己的外貌了。
瞿成山笑了下,旋即說,“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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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北在小秋給的瞿成山個人習慣介紹中查找到,對方喜歡喝咖啡、喝茶。
于是第二天拍攝前,他拿了保溫桶給對方泡了一壺茶。
莊園主自家種的綠茶,當地習慣搭配著薄荷葉一起喝,茶底透亮,味道微微苦澀,又飽含一股清新。
算非洲特產。
顧川北大早上跟莊園主苦苦央求半天才求來。畢竟他語言不通,遠沒達到能free talk的程度,結合翻譯軟件表達出一通手腳并用的洋涇浜,才勉強讓人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