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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他媽媽是小三,他爸爸是殺人犯。”周梁看到顧承夜,沒打算隱瞞,“不過是實話而已。”
如周梁所料,他這句話一說出來顧承夜立刻變了臉色,因為秦嶼母親介入的家庭就是顧承夜的家庭。
只是和周梁想象中不一樣的是顧承夜并沒有表現得多憤怒,甚至都沒有側頭看一眼秦嶼,若不是臉色多了幾分冰冷他都會誤以為顧承夜沒聽到他說的話。
“僅因為一句話就動手打人確實不對,需要什么賠償你們盡管說。”顧承夜冷漠道。
周梁媽媽沒想到秦嶼的家人會如此不堪,更加看不起秦嶼:“以牙還牙聽說過嗎,他站著讓我兒子打回去就行。”
如此粗俗的報復方式讓陳主任和老楊面色都變得僵硬,老楊正打算阻攔顧承夜卻出聲打斷道:“行啊,秦嶼,站著讓他打。”
秦嶼手緊握成拳,不單單因為顧承夜,還有周梁的話。
十二年前是顧承夜父親欺騙母親沒有結婚在先,如果母親知道顧承夜父親已經有了家庭絕對不會介入成為第三者!
然而沒有人知道這一些,因為自己的母親成為小三已經是事實。
周梁媽媽沒料到顧承夜這么輕易松口,不過她沒多想:“周梁,給你機會打回去,別不爭氣。”
周梁身旁站的就是秦嶼,他緊緊盯著秦嶼,看著那一張令人艷羨的臉:“你給我道歉,我就不打你。”
秦嶼嗤笑,聲音沉沉的,如同從肺腑深處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我后悔剛剛打輕了。”
周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接受著周圍人注視的目光,想到可以親手將秦嶼那份不知道從哪來的驕傲打碎,心里漫上一股詭異的施虐感,抬手一巴掌抽在了秦嶼臉上。
秦嶼偏過頭,忍受著帶著羞恥意義的耳光,想到臨近畢業和還要考研便一并忍了下來。
“行了。”老楊看不下去了,“周梁說了那么過分的話,這件事情就這么過了。”
然而周梁媽媽卻不滿意:“我兒子不過是實話實說,把我兒子臉都打破相了就打一巴掌怎么夠?果然有什么樣的家長就有什么樣的孩子。”
周梁望著面前秦嶼那張清冷的面容。
他不得不否認秦嶼身上的氣質和那張絕俊的面孔一樣吸引人,讓他即便在如此落魄的境地都能表現得拒人千里的疏離和淡然,眼里好像裝不下任何東西。
爭先恐后的嫉妒鉆進大腦,周梁再次抬手狠狠地將一巴掌抽在秦嶼臉上,低聲道:“就算你會打游戲又怎么樣,打游戲能當飯吃嗎?你這輩子注定和你父母一樣失敗。”
秦嶼因為周梁不留余力的巴掌讓他疼得忍不住皺起眉,他直接無視周梁的話:“打夠了嗎?我還要回去上課。”
秦嶼的無視惹怒了周梁,還想再打老楊卻擋在了秦嶼面前。
“你先回去上課。”老楊轉頭對秦嶼道,“剩下的我來處理就行。”
秦嶼抬眸看向老楊,猶豫了一會點頭:“好。”
他站著讓周梁打沒用,因為周梁只不過是想從他身上得到優越感,還不如先回教室,反正周梁也已經打完了,況且他真的不想和顧承夜共處一室。
走到教室已經臨近放學,透過教室窗戶能看見江封宴此時正低頭做著練習題,明明和往常一樣可秦嶼卻莫名覺得此時的江封宴有些落寞。
秦嶼停住了腳步沒有立刻回教室,拐回賣部買了小袋裝的口罩,拿出一個戴上后將剩下了放進口袋里才走回教室:“報告。”
督休老師看到是秦嶼,說:“進來。”
秦嶼這才進教室,將礦泉水放在江封宴桌子上:“遇到了點事,耽誤了。”
江封宴放下筆,表情很冷很沉,注視著秦嶼,卻只能看到秦嶼的眼睛:“剛剛班上的人說,你打人了。”
很尋常的話,若是以往他根本不會在意,可現在他卻莫名覺得不是滋味:“嗯。”
“嚴重嗎?”江封宴繼續問。
“打了兩拳,淤青,涂藥應該要好一陣子才能好。”秦嶼攤開桌子上的試卷,看向第一節課在江封宴給他講題時他順手做的筆記,狀似隨意道,“怕打架嗎?”
江封宴無聲地看著秦嶼,他想問清楚秦嶼詳細過程,想問秦嶼有沒有受傷,想問秦嶼為什么忽然戴口罩,但他能感覺到秦嶼此時的心情很不好,收回嘴邊的話,轉回頭繼續做剛剛的練習:“我就是因為打了人才被開除。”
秦嶼拿筆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印象中江封宴就算生氣頂多也只是不理人,隱隱約約回想起江封宴和他說過他在北城打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