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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為寫了信被同學看到才打人的?”秦嶼當時聽江封宴說這件事的時候覺得沒什么,此刻卻覺得意義復雜了起來。
“嗯。”江封宴回道,“他和我不對付,亂翻我東西,我沒忍住就打了他。”
話答到這里是應該結束的,秦嶼一向也不喜歡打聽別人的私事,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卻脫口而出地問了出去:“什么信?”
第107章 他是誰
“隨便寫寫的,如果你要看我下次拿過來送給你。”
“送給我?”
“嗯。”江封宴點頭,“寫給你的。”
江封宴在過來寧安之前并不確定秦嶼的樣貌,但攬責這件事他記得十分清楚,在長時間的考慮中將想對秦嶼說的話變成文字,只是現在再去看那封信,會顯得很可笑。
秦嶼這次倒沒繼續追問,笑著就想揭過這個話題:“你看情況而定吧。”
江封宴笑不出來,轉回頭將目光落在秦嶼臉上,可怕自己會把他和秦嶼之間的關系搞僵,最后還是重新低下頭做題:“嗯。”
兩人心不在焉地各自做了幾分鐘題目下課鈴聲便響了。明天周末放假,秦嶼收了試卷和參考答案就想回租房:“我回北城,明天晚上晚自習見。”
“我和你一起走。”江封宴堅決道。
秦嶼垂下眸子,眸底一片陰冷:“我現在有點煩躁,讓我獨處一會。”
江封宴其實隱隱也能感覺到秦嶼的情緒在失控邊緣,但他真的不想讓秦嶼一個人承受這一些。
“你能把口罩摘下來嗎?”江封宴略微謹慎地低聲問道,“你很少戴口罩,忽然戴是因為受傷了?”
在回租房前秦嶼不打算摘下口罩,他即便不知道自己此時的模樣,但通過經驗臉上大概率還留著指痕:“沒人打得過我,只是有點感冒,怕傳染到你。”
“我不怕傳染。”秦嶼越想躲江封宴就越想看秦嶼的臉,“你答應過我,什么事都會和我說。”
秦嶼對江封宴許下這個承諾是為了讓江封宴把自己被北城開除的真正原因說出來,他也不認為自己會有什么事能瞞著江封宴,可沒想到第一次打破這個承諾的是臉上的巴掌印。
秦嶼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將口罩摘下來了:“他媽媽過來,要個交代。”
江封宴睜大眼睛看著秦嶼臉上明顯的巴掌印,心臟如同被利刃反復凌遲,剎那間鮮血縱橫。
他聽不見秦嶼在說什么,也無法想象秦嶼挨下巴掌的情景,稍微思考身上就漫上讓他無法忍受的酸楚感。
“我要回去了。”秦嶼有些不適應將自己狼狽的一幕主動暴露出來給別人看,將口罩重新戴回去,“你也好好休息,晚上睡久一點。”
一個禮拜就一天能夠睡到自然醒,生活作息為凌晨睡六點起的大三生大部分會很珍惜這一天時間。
秦嶼起身就想走出教室,卻發現江封宴跟著他起身,并且他走一步江封宴就跟著走一步。
秦嶼無奈地轉回頭,想讓江封宴自己去食堂吃晚飯,結果剛開口就發現江封宴眼眶通紅,某根神經忽然斷裂,大腦轟鳴了一聲,余震讓他怔怔地看著江封宴。
江封宴其實很少哭,上一次掉眼淚是因為胃痛,再上一次忘記是什么時候,總之認識秦嶼后,他的喜怒哀樂放大了無數倍。
而這一次是因為五臟六腑如同被捏碎,咽喉血管的堵塞讓他整個人像被擠進狹窄的空間內,機體本能對情緒的壓力讓他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滴落下來。
“你……哭什么?”秦嶼忽然手足無措起來,“他被我打得更慘,拳頭碰骨頭都淤青了。”
江封宴別過頭,緩和了些每呼吸一下心臟就傳來爆裂般的劇痛感:“他是誰?”
“你不認識。”秦嶼抬手,指尖落在江封宴眼角,用指腹抹去眼淚,“不用想太多,我沒事。”
江封宴低垂著眸,沒說話,也沒點頭。
“我先回去,這點傷明天就能好。”秦嶼收回手,望著江封宴白皙干凈的臉龐,想到周圍都是來往的同學,走廊上還有多個監控只好作罷。
江封宴這一次沒有再跟著秦嶼走,面色冰冷,眼神里甚至帶上了狠戾,走進教室問剛剛在教室里說秦嶼打了人的同學:“你知道秦嶼打了誰嗎?”
這位同學收拾著書本打算走,看到江封宴走過來問自己問題,有些受寵若驚:“九班周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