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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等半個月再說吧,黃珂應該不想我這么快離開。”江漓想起黃珂得知自己有一套房子時候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韓東延聽了江漓的拒絕,倒也不勉強,點了點頭道:“那你先去休息一會。”
“好。”江漓回了自己的房子,左看右看,沒有回房間去睡,而是拉上窗簾,懶洋洋的窩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起了自己喜歡的影視劇;不得不說韓東延找的裝修隊實在是給力,一應設施的體驗感都十分棒。
許是沙發太軟,又許是電視的聲音太催眠,再或者是空調太涼爽,江漓不知不覺倒在沙發上睡著了,且睡得很沉。
“江漓。”
“江漓。”
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叫自己,江漓這才從睡夢中驚醒,緩緩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韓東延的面容映入眼簾,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沁入江漓的鼻尖,就好像幾年前一樣,原本不清醒的腦袋瞬間清醒,忙坐起來道歉:“不好意思,幾點了,我是不是睡過頭了?”
“我說過不用對我那么客氣的,江漓。”韓東延再一次看著江漓的雙眼,認真的說了一遍上午說過的話,隨后才回答江漓的話:“已經下午六點了,你睡了很久,晚飯已經做好了,吃了晚飯再回去吧。”
韓東延說著起身將一旁茶幾上的水杯遞過來,囑咐道:“剛睡醒,喝一點溫開水,我剛接過來的。”
江漓聞言點頭,睡的太久她是有一點口干舌燥。
喝水的間隙,韓東延解釋了兩句:“剛才打你電話不接,敲門你也沒聽見,擔心你出事,我就自己按密碼進來了,你要是介意待會兒可以將密碼改掉,我之后……”韓東延在盡量給江漓獨立的空間和安全感。
“說什么呢?我們都認識這么多年了。”江漓將水杯遞到韓東延的手里,打斷了韓東延顯得疏離的話,許久未曾被打斷說話的韓東延也不生氣,眼里閃過一絲笑意。
江漓簡單收拾了一下,隨后去了對面,見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菜,不同于中午的葷辣,晚上的飯菜略顯清淡,海鮮粥、素炒青菜、清蒸鱸魚,還有一個稍稍顯得有色澤一些的蝦仁玉米。
雖看著有些素,吃起來確實清爽可口,江漓連噌兩頓飯有些不好意思,正與開口道謝又想起韓東延告知的不用太過客氣,于是改了口:“這樣一覺睡醒家里有人做好飯菜,來叫吃飯的感覺是不是就是家的感覺?”
話一出口,餐桌對面吃飯的韓東延抬眼看向江漓,眼神對撞之間,江漓隱隱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那你現在想要一個家嗎?江漓。”
淡淡的后悔涌上心間,韓東延的話響了起來,江漓欲開口應付過去,可到嘴邊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她想要一個家嗎?
這樣的問題對于身為孤兒的江漓來說該是多么扎心的一個問題。
她想要嗎?
哪能不想呢?
只是前世今生,她都沒有遇到一個能給她家的人。
所以這人世間,她只能孤獨的、堅強的、樂觀的去自己闖。
“我能給你一個家嗎?江漓。”
江漓沉默時,韓東延的聲音再次響起,聞言,江漓的心微微縮了一下,好多好多年不曾酸過的眼睛,微微泛酸。
不是組成一個家,是給她一個家,那么是不是就意味著她也能偶爾在家這個避風港遮風避雨,而不是時時刻刻都只能自己撐起一片天呢?
不記得那天是怎么離開韓東延的家,只依稀記得她有些丟掉了多年的冷靜,倉皇地逃離了。
許是害怕,又許是渴望,又或許是夾雜一絲隱藏多年的喜歡得到印證又不敢回應的緣故。
總之,她逃了。
此后的一周多,江漓沉浸在a大心理學以及b大歷史系的備課,還有開學前的各種開會和課程安排之中。
她雖然發表了很多篇sci論文,學術界她也算是小有名氣,不然也不可能被雙聘為a大和b大的教授,且是副教授;還有幾個月才滿29歲的江漓算起來已經是近些年最厲害的教授,雖說不伐有比江漓更年輕的副教授,譬如24歲的副教授亦是有的。
可江漓不僅是20歲左右的副教授,還是雙聘教授,更關鍵的是江漓所任職的學校可是國內頂尖的兩所高校,a大和b大。
之后的新學期開學典禮,江漓將作為a大老師代表上臺講話,屆時肯定會有媒體前來采訪,江漓得提前做好一切準備。
辛苦準備許久,對江漓來說特殊的九月到來,她站上了a大開學典禮的講臺,閃耀在聚光燈下,留在記者的相片里,聞名在網友的手機里。
此時此刻,臨淮中學19屆高三年進群炸了。
【誰說的江漓找不到工作,人家這直接吊打咱們好不好!a大、b大的雙聘教授,老天爺!怎么能讓我曾經的同學成為我學校的老師呢?我博士還沒畢業啊!以后在學校里面碰見江漓喊什么呀!”】
一個曾經和江漓同在高一九班,短暫做過同班同學的化學課代表周錫在群里連發七八條消息,表達自己的震驚和佩服以及深深的無奈。
【什么?江漓是a大、b大的雙聘教授!】
【你沒看微博上面嗎?a大、b大的官網都轉發了。】
【我的媽呀,好厲害!】
【那可是a大、b大的教授!】
【不愧是狀元啊,就是厲害。】
第69章
開學典禮過后, 江漓開始了忙碌的上課,再見到韓東延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之后,林雅如父親的葬禮上。
仿佛電視劇上演的那般, 葬禮總是在陰雨天舉行, 林父的葬禮也趕上了陰雨天。
江漓原以為沒什么機會再回到臨淮,沒想到再次回來竟然是因為這樣的原因;風駿集團的投資加上林雅如和弟弟林朝東拼西湊湊夠了做手術的費用,a大附屬醫院的醫生也是業內頂尖的教授醫師, 可最終還是沒能挽回林父的命。
林雅如打來電話邀請江漓參加葬禮,告訴了江漓一個消息, 得知消息的江漓最終決定回一趟臨淮。
略顯陰冷的殯儀館來往的人們也多是悲傷之色,江漓祭拜表示哀悼, 看見了推著輪椅站在靈堂前林雅如和林朝姐弟,還有……輪椅上的陳麗。
“她怎么會這樣?”殯儀館外,江漓詢問了林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