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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向四處蔓延開來,周圍并沒有任何防護措施,水流很快滲透在了一層各處。
眾人都被眼前突發的一幕所震驚,他們愕然望著站在二樓欄桿處的男孩,臉上來不及做出更多表情。
“沒想到最先完成的竟然是一位場外選手,利用了高處的優勢,以及其精準的投擲解救出了我們的嘉賓,那么,這位選手,給你加一分。”主持人的眼里閃爍著詭異的亮光,興奮地望著沈淮硯說道。
沈淮硯的手指緊緊攥在一起,克制著自己的顫抖,他的心跳仍舊劇烈,方才的那一擊幾乎耗盡了他的所有勇氣。
而現在主持人的態度也讓他感到害怕,為什么他能夠若無其事地繼續游戲,而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
那位嘉賓被幾名選手扶了出來,他渾身都是水珠,整個人絕望地盯著房間的某一角,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抱頭痛哭。
“接下來就是我們的懲罰了。”主持人踩著碎玻璃和水漬走到舞臺中心,拿出了一副牌卡介紹為這是懲罰牌組,邀請每一位沒有完成任務的選手抽選一張牌。
怎么能那么若無其事,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沈淮硯茫然地站在原地,掃視著臺下的觀眾們,他們中的大多數再次將目光投射在選手身上,臉上浮現出迷幻的狂熱的情緒。
一層臺上,一號選手抽中的是連喝下五瓶啤酒的懲罰,他正站在桌前握著一瓶啤酒仰頭費力地吞咽。臺下的觀眾仍覺不盡興,他們大聲喊叫著要求加入烈酒。
艱難地移開視線,沈淮硯抬眼,目光落在了秦汝州的身上,他早已注意到秦汝州一直在注視著自己。
“先生……”沈淮硯想說些什么,心里卻堵得慌,他發覺即使上一世跟在秦汝州身邊那么多年,自己卻仍然不了解他。
秦汝州的冷漠與其他人的冷漠又有何區別呢。
秦汝州的嘴唇動了動,他的神色緩和了幾分,似乎打算說些什么來安慰他。
只可惜,在他開口前,手機屏幕亮了起來,秦汝州還是瞄了一眼屏幕,而后,他嘆了一口氣,站起身,拍了拍沈淮硯的肩膀:“要是累的話就去包廂里坐一會兒,和服務員要一些吃的。我去一趟洗手間。”
沈淮硯幾乎不敢相信,秦汝州竟然也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看著坐在二層欄桿附近看著樓下選手丑態的觀眾們,沈淮硯只覺得胃部發痛。
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就可以成為繼承人了嗎?他想要嘔吐,急忙端起杯子將里面的液體一口吞下。
太過匆忙,于是他并沒有注意到自己吞下的液體是什么,只覺得辛辣清涼,這樣的感覺讓他的胃更加難受,就像是一只手攥著胃又再次揉碎。
第23章
喉嚨的位置如同火燒,沈淮硯痛苦地彎下了腰。
“你還好嗎?”盡管不久前彼此間言語互相攻擊過對方,陳蓓元還是關心道,她實在是佩服沈淮硯這個孩子,這么多大人都沒有舉動,反倒是他出手救下了那個觀眾。
“不太好。”沈淮硯垂下頭,慢慢地搖了搖。
周赫爾和秦天柏也靠了過來,他們兩人說這些安慰的話,要他別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們怎么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沈淮硯小聲問道。
“向來如此,你也不用想太多,只要地位足夠高,沒有什么是他們擺不平的。”周赫爾聲音格外沉靜,他伸手拍了拍沈淮硯的后背,“奇怪,老秦人呢,孩子這么傷心怎么也不安慰安慰。”
說著,他開始四處張望。
“先生去洗手間了。”沈淮硯說道。
秦天柏上前握住了沈淮硯的手:“淮硯哥,你別這樣不開心,我們去找點吃的東西吧。”
沈淮硯抬起了頭,擠出一個笑容,是了,在這里,和自己有著同樣身份地位的只有秦天柏一個人了,現在大約只有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我靠,沈淮硯,你喝了什么?”周赫爾的聲音猛地提高。
“什么?”沈淮硯茫然地抬眼,望向了不久前自己喝干的酒。
“老天,這是德國和英國烈酒的混合,用來調酒的,你把一整杯都喝了?”周赫爾的聲音不由得加大。
“什么?這酒這么難下咽,你還把它喝干了?”周圍的幾個人也聽到了這句話,他們不由得感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