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月常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伸手擺了擺披肩,微滑的布料就那樣輕輕甩過他的臉。女孩子獨有的馨香,混雜著和身后街道旁種的玉蘭味道,一時鼻尖馥郁。
宋酲低垂下眸。
顏晚筠也一愣。可隨后,她好像也被逗樂了,眼睛彎得更厲害,不像是有多少歉意的樣子:“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宋酲伸手,幫她理好肩上的披肩。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在關上車門時,透過那扇半開的車窗看她。
“沒關系。玩開心了就好,晚晚。”
街道兩旁的樹木垂下,影子在單面的玻璃窗上晃動。
顏晚筠在對上宋酲視線的那一刻,心虛地眨了眨眼,指尖揉著梨形耳墜上的玉髓。
宋酲坐上了邁巴赫的駕駛座,車輛緩慢朝前駛動,落葉光影婆娑略過。
顏晚筠靠在后座上,在手機里回倪雪驕的消息。
她前幾天在群里說自己要去京州,這會兒差不多要忙完了,準備給朋友們帶禮物回去。
倪雪驕發了一個眼睛亮閃閃的期待表情,想約她下次出來喝酒。
顏晚筠回得很爽快:等回延城了,我看看工作安排。
倪雪驕隔了一會兒,發了條語音過來。顏晚筠看見,剛想轉文字,手指卻一抖,直接語音播放了出來。
隨后,黑色邁巴赫里回蕩著倪大小姐的笑聲:“哎呀,我們乖寶寶晚筠。讀書的時候你可是很少跟我們出去玩誒,你哥哥現在不管你了吧?他那樣關心你,知道了會不會不讓你出來了?”
顏晚筠在聽到前兩句的時候,就手忙腳亂地想關了語音。可是她越慌忙,越沒把音量關了,手機反倒“啪嗒”一下掉到了腳下。
等撿起來時,倪雪驕已經笑完了。
顏晚筠:“……”
她把手機藏進掌心里,往前看了一眼,剛想裝作什么事情都沒發生,卻正好又和宋酲對上了目光。
宋酲開著車,天生有些沉肅壓迫的聲音傳到后座,卻帶著一點幾不可察的笑意:“在和朋友們講我的小話嗎?晚晚。”
顏晚筠維持著臉上的微笑,說:“誤會了哥哥,我們在講二哥的小話。”
“你二哥會不讓你出去嗎?”宋酲輕笑一聲,眼眸看著前方繁鬧的街景,看不清神色,“他可最愛帶你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玩了。”
“是這樣。”顏晚筠佯裝憤怒地說,“我們才偷偷講二哥的小話。”
宋酲沒再說話,專心開著車,算是放過了她。
顏晚筠重新靠上柔軟的墊背,在群里打了一大段字,譴責倪雪驕的行為。倪雪驕知道她在車里外放語音,而當事人正好就坐在旁邊,更是樂不可支地狠狠嘲笑了她。
她回復完朋友們的消息,手上安靜下來時,眼眸又悄悄去看宋酲。
顏晚筠一向是不喜歡參加晚宴的,去了也是找個小角落坐下來,找擺盤精致的小蛋糕吃。她對宴會上的小蛋糕頗有心得,以前還寫過一個小蛋糕品鑒,評價了各家宴會的蛋糕品質。
至于名利場上的社交,她從來都是不關心也不過問的。
但宋酲在那天早上,問她愿不愿意作為女伴出席時,她卻遲疑了片刻。
隨后她抬起頭來,與宋酲那雙浸沒在熱烈天光中的雙眸相對。原本是那樣冷的一雙眼,卻在那一刻顯得無比溫柔,那么濃郁的黑,好像也藏著萬般深情。
顏晚筠不知道為什么,眼眸就這樣怔怔地看著他。
他們明明還相隔著一段距離,可就是這樣目光的對視,卻好像將對方捧起來柔和地吻了千萬遍。
她一時間又想起宋酲抱著自己的力道、和他身上冷調的松木香。她不知道那一刻,為什么心臟又開始充盈地跳動,可這根本不合時宜。
宋酲當時下頓著,朝她伸出一只手來。
男人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漂亮,彎起來時手背上淡色的青筋微微突起。
顏晚筠垂下眼眸,站起身,輕輕將手心搭上去。
窗外蟬聲與花鳥鳴叫,而日光背在兩人身后,將發尖的間隙都染上金黃。
顏晚筠一身白色的慵懶睡裙,被下方的宋酲牽住五指,就像是剛剛接受舞會邀請的公主。
“好吧。”她說。
顏晚筠抱著車里的枕頭,臉蛋有些郁悶地陷進柔軟的布料中。
她想,她總是這樣控制不住地、歡快地和宋酲說話,答應他的要求,就好像……
就好像回到了年少時,兩個人之間毫無齟齬,她親昵地拉住宋酲的手,和他撒嬌一樣。
邁巴赫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開進了郊區,在一處莊園前停下來。
建筑是很典型的歐式風格,一進門就是很漂亮的小花園。四周都種滿了玫瑰與月季花,兩側是茂密翠綠的梧桐樹,中間有一個小噴泉,水珠潑灑在四面的透明玻璃上,光影閃動,和小白水晶一樣。
下了車,就有侍者來接引他們。
顏晚筠虛虛挽著宋酲的手,跟著他一起走進了正廳。
晚宴還未正式開始,宋酲帶著顏晚筠,先去與宴會的主人打了招呼。
這座莊園為一位德國的老板所有。顏晚筠能聽懂大部分德語,即使老板說話時帶著厚重的口音。
她跟在宋酲身邊,看著哥哥和老板聊天,對后來老板朝自己的一些提問,也對答如流。
老板驚訝于顏晚筠口語的流利,笑著說:“我許久沒有見到,德語說得像顏小姐這樣好的人了。”
“我本碩都是在德國念的。”顏晚筠笑起來,說,“所以勉強會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