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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嘴上是這么問的,但蛇眼的注意力已經(jīng)放在了犀角腳邊的那個箱子上。
那箱子通體素銀,除了在八個角上單獨包裹了一層防護外沒有任何花紋裝飾,整體顯得非常高級。
而且從用料上來說,或許比犀角右邊略顯空蕩的褲腳下露出的合金腳踝更加貴重。
“想知道?叫爹就給你看。”犀角笑罵著,順手將那箱子拿到了桌面上。
“滾你大爺?shù)摹!鄙哐鄯浅2灰娡獾貙⑾渥油系搅俗约好媲埃w速打開了上邊的三道扣鎖掀開了蓋子。
然后差點沒被里邊的東西閃瞎了眼。
那是一件蛇眼很難用他貧瘠的詞匯量去形容的東西。
圓的,像一塊被海水沖刷了幾十年的鵝卵石那樣圓。
亮的,像擺在國王街厚重防彈玻璃后邊黑色絨首飾盒里那些八位數(shù)的珠寶那樣亮。
四個字,絕非凡物。
“這是什么?”蛇眼看向犀角,強行壓抑住聲音的顫抖問。
犀角喝著咖啡翻了個白眼,“大哥,你動動腦子,要是知道這是啥那我來干嘛呢?”
自知問了個傻問題,蛇眼不再說話,帶上放在那物件旁的白色絲質(zhì)手套將它小心翼翼地捧了起來。
輕的,像剛出生還沒睜眼的小貓仔那樣輕。
暖的,像被熨斗燙過的毛巾那樣暖。
就在這時,掛在辦公大廳里的鐘發(fā)出了不多不少九聲鳴響。
犀角用咖啡攪拌勺敲了一下蛇眼的手腕,“行了行了,趕緊的,我要干活兒了。”
蛇眼有些戀戀不舍地將那物件放了回去,然后目送著犀角將箱子合攏關(guān)好,拎著它跟這邊的總研究員進入一旁的隔音室交談起來。
雖然聽不見這兩人的談話內(nèi)容,但蛇眼能清晰地從那總研究員臉上捕捉到一種極為明顯的不解與困惑。
這可是稀罕事。
自從蛇眼被調(diào)到這邊來充當(dāng)“牧羊犬”后,無聊的他沒少觀察這幫“綿羊”,尤其是這個“綿羊”領(lǐng)頭。
聽說這“綿羊”領(lǐng)頭是v城那邊的好大學(xué)畢業(yè)的,因為家庭原因才不得不回到l城,成為了康眀集團旗下某子公司的研究員。
或許產(chǎn)出成果確實過人,這人平日里看什么都是一副“區(qū)區(qū)課題,我已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法,只不過懶得跟你們解釋”的模樣。
能讓這人露出這樣的表情……這犀角到底說了什么?
算逑,如果一個東西連“綿羊”領(lǐng)頭都不能理解,那以自己的智商肯定更是搞不定了。
蛇眼正這么思考著,那邊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談話,箱子也被犀角交到了“綿羊”領(lǐng)頭手里。
從“綿羊”領(lǐng)頭的神色來看,從今天開始的一長段時間里,“綿羊”們又要辛勤工作咯。
于是送走犀角后,蛇眼又非常自覺地開始摸魚了。
傍晚,閑逛了一天的蛇眼一屁股坐在了據(jù)點附近l城的水岸上,習(xí)慣性抽了一根大三囍叼在嘴里。
透過煙葉燃燒產(chǎn)生的煙霧,他看著不遠處的l城大橋和橋上跑動著的大小車輛,突然撒氣一般惡狠狠地想:
這大橋一天天車來車往當(dāng)真是吵死個人,要是能挪到旁邊一個街區(qū)就好了。
然而就在他冒出這個想法的瞬間,那大橋居然真的移動了起來!
蛇眼難以置信地揉揉眼,然后震驚地發(fā)現(xiàn)這居然不是他的幻覺!
由慢到快又從快轉(zhuǎn)慢,這大橋的的確確如他所愿的那樣往旁邊移動了整個街區(qū)!
但橋上的車輛就沒那么好運氣了。
在大橋移動的瞬間,它們因為慣性被留在了原地,保持著向前行駛的姿態(tài)。
緊接著他們便成列地撞上了大橋橫掃過來的護欄,翻滾著相互壘疊沖撞著跌落到了橋下的滔滔江水中。
不是?!
啊?!
看到這一切,蛇眼下意識地冒出了另一個念頭:
那這大橋還能回來嗎?
言出法隨一般,剛剛停穩(wěn)的大橋又動了起來,沿著原來的路徑又返回了原地。
之前還勉強漂浮在水面上的一部分車輛被返回的橋墩徹底撞得變了形,連帶著那些沒能來得及逃生的車主義無反顧地沉了下去。
然而盡管發(fā)生了如此之巨大的變故,無論是江邊的商戶還是路過的行人居然半點反應(yīng)也無,像是被隔斷在了另一個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