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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雨聲已然消散。窗上仍有水痕一道道下淌,像有頑劣的孩童在玻璃外面用手指亂涂亂畫。
地毯上的被子被揉亂。
薛意解開的上衣滑到肩下,曲悠悠的手指輕顫著從女人的肩側,一點一點,撫到胸前那抹逐漸隆起的雪丘。
她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夢,但在那些夢里,身上的人從未像現在這樣縱容自己。
薛意只是自上而下地望著她,目光終于不再清白。
她又忍不住俯身吻她,從唇尖到耳畔。而她不自禁地回吻,從下巴到胸前。一邊吻著,一邊你來我往地卸下彼此剩下的衣物,迫不及待地想要貼近。
最后一顆扣子。
曲悠悠微微立起身子,將身上人的衣物全然褪去。薛意單手撐著身子,默許悠悠拆開自己。
皎潔的身體呈現在女孩的身前,曲悠悠窒息一瞬,腦海中二十余年所讀的萬千意向輪番而過,等回過神來時,薛意的指尖已然繞到身下,輕柔地將向后扯了扯,她的衣物便也就松松滑落到了地上。
第一次的赤忱相對,兩人竟都停了一瞬。
好美。
月光從雨后的云層中穿行而至,透過水滴映在兩人無暇的胴體上。薛意的目光像是透了明,含著月色,喂到身下人的眼底。
可似乎是畫面變得太過明晰,她眨眨眼,抬眼頓了頓,似乎清醒了半分。
清醒便生退卻。
曲悠悠不許。
她支著身子伸手圈住薛意的后頸,雙唇附到她的耳畔,輕聲討要:“要我。”
薛意抿了抿唇,又偏頭擒住她的唇。
嗓音在齒縫間交換:“都給我么?”
曲悠悠忽然發覺薛意才是真正頑劣的那一個。原就是要給她的,她不急著接,還偏要得寸進尺地反過來問上一句。是不是都給她?不是全部,她就不要。
真不講道理。撩得曲悠悠呼吸都重了,喘息著,她在薛意耳畔好好咬上了一口。
“只給你。”她攀著薛意的后腰抱上去,與她肌膚相貼,“都是你的?!?
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出,要薛意霸占她。
她們扔掉遲疑,疾風驟雨般得吻到地上。
薛意似乎真的是個壞東西,壞得要命。
不緊不慢,卻步步緊逼。每當惹得她渴望更多了,就驟然抽離。試探著,侵犯著,占據她,又狠狠收回,逼著她求她,用身體告訴她,不夠,還要。
而她的動作明知故問。怎么才夠?
悠悠咬著唇,發著顫,不肯開口。她就越發不依不饒,指尖在泉眼附近若有若無地盤桓,裝著糊涂問她:“怎么這么濕?”
掠過葉尖時,曲悠悠后頸的皮膚狠狠縮了一下,身下那處的觸感直直傳到四肢百骸,整個人都要在她的揉弄下化成水了。
她咬著呻吟,在薛意肩上鈍鈍地捶打了兩下,喉間發出埋怨的嗚咽。
薛意報復性地低頭在她胸前的渾圓上輕咬一下。
留戀地輕舔好一陣子了,終于輕聲問她:“第一次?”
“嗯..”曲悠悠的心懸著墜著,甚至有些急不可耐地想用手領著她進去。
可她有些不忍心,“會疼?!?
曲悠悠扶著她的肩胛骨,與她鼻尖對鼻尖:“你不會弄疼我的,對嗎?“
薛意默默看著身下的人。指尖停頓一秒,趁她毫無防備,徑自滑了進去。
“哈…“
她們與彼此連接,一起輕顫著喟嘆出聲。
開始有一點異物感,但很快就被潮水吞沒,曲悠悠在她的手心融化,與她融為一體。
薛意的索取原來是一道接一道席卷而來的浪潮,柔軟地將她包裹其間,感受不到形狀,卻不由分說地要將她吞沒,吃干抹凈。
在這個混亂的夜里,她像是借著月光和雨,翻開了一本耐人尋味的書,一字一字地讀。書上的字句不多,卻給青春歲月中所有關于性的好奇與迷茫都打上了注解。這才終于教會了她,什么叫云雨之歡。
她失神地低吟著,望著兩人白皙的身體交結在一起,一起忘卻人間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