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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無不習慣之處
門扉被風重重地吹得門栓掉落于地,啪嗒一聲,謝觀憐驀然從夢中驚醒。
她氣喘吁吁地睜開眼,瞳孔微顫地看向四方,滿目慌亂之色。
然而室內一切如常,沒有男人的身影。
謝觀憐抬起光潔的手臂打量,也沒有男人吮出的曖昧痕跡。
所以那些只是她做了一場古怪的春夢。
因那場夢,她從已經變溫的浴桶中出來,足尖甫一落便軟綿綿地滑倒在地上,雙手伏在浴桶邊,低著頭面色潮紅地小口喘息。
使不上力氣了。
許是身子在水中被泡久了,再加之方才做了那種春。夢,骨子更是酥軟得發脹。
不過怎么會忽然做出這種夢?
夢中的一切在醒來后都還感同身受,過于明顯的身體反應使她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手腕上。
原本光潔無暇的手腕上,又生出豆粒般大小的紅點。
她不信的用手用力搓了幾息,直至那塊嬌嫩的肌膚都被搓出血痕了,紅點依舊在手腕上。
“怎會如此……”謝觀憐茫然不解地看著手腕上的紅點,心中升起了慌亂。
之前蠱被解除后紅點便消失了,現在怎會無端又出來了?
還是說方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而是沈聽肆來過,但他是如何來的,來了后為何沒有帶走她?
且此處乃拓跋侯君的地盤,他又是如何進來的?
謝觀憐越想心越慌,虛軟著手腳勉強撐著爬起來,白臂撈過木架上的衫裙穿上,隨后足下虛浮地朝著門口走去。
門沒有用門栓鎖住,所以一拉便開了。
“娘子?”門口的侍女正揉著眼睛,聽見開門聲轉過頭。
剛沐浴完的女人淡紫外裳裹身,柔蔓不自勝地倚在門框上,
用一雙濕潤著粉痕的風情的眼看人,柔啞的嗓音帶著不平的細喘,“你一直在門口嗎?可有離開?”
侍女想到方才的確因犯困,小睡了片刻剛才醒來沒多久,聽見她這般問,猛然雙膝跪下惶恐道,“請娘子恕罪,奴一直在此處,并未偷懶。”
她以為謝觀憐是來怪罪的,下意識請罪,而這話落在謝觀憐的耳中,是她一直都清醒地守在門口,沒有離開過。
謝觀憐將她扶起來,柔聲軟語道:“無礙,我不是怪罪你,只是感覺方才似乎有人在院中來過,我問一聲。”
侍女雖然睡了片刻,但只是假寐,對周圍的仍維持清晰的感知,所以便肯定地搖頭道:“回娘子,奴一直在此處,沒有人來過。”
“真沒人嗎?”謝觀盯著眼前的侍女,心疑她是否是沈聽肆的人。
侍女見她臉頰泛紅,身子虛軟,以為她在里面泡如此久,是不慎睡過去了,所以眼含關切地猶豫問:“娘子方才可是在里面不慎睡過去,做了噩夢?娘子待的院子里雖然只有奴婢一人,但是外面卻有不少人,不會有人能進來的。”
是啊,這是雁門,是旁人的地盤,不是秦河,不是沈聽肆能只手遮天的地方。
且不說他如何能來雁門,只說這院子里里外外都有人,他怎么可能會悄無聲息地避開這些人進來,還……只是為了與她行歡?
謝觀憐想到夢中發生的事,心跳又是一陣失律地紊亂悸動,忍不住杏腮嬌艷,眼波含春情地垂下輕抖的烏睫,失神凝著手腕上的紅點。
紅點是如何來的,不慎被蟲子咬了,亦或者……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沒有給她解蠱,所以今夜才會復發?
可沒有解蠱,她為何一次都沒有復發,現在才開始?
“娘子?”侍女見她穿著單薄,又杵立在門口良久,小聲地提醒:“夜已深了,回去休息罷。”
謝觀憐回神,乜見天邊的殘月隱隱下墜,掛在伶仃的枝頭下,忽然驚覺原來她已沐浴很久了。
再過一兩個時辰,晨雞都要開始打鳴了。
“走罷。”她壓下心中的疑慮,忽視身子不適的感受,無力的在侍女的攙扶之下回了房。
夜里沐浴時做了那種夢,她渾身疲倦,頭一沾在軟枕上邊闔眸睡去了,一直睡至晌午聽見外間有聲音,方才睜眼醒來。
“她可醒了?”拓跋呈站在門口問候著的侍女。
侍女恭敬答道:“回侯君,娘子昨夜夢魘,現在尚未醒來。”
夢魘?
拓跋呈如刀刻斧鑿的眉鋒攢起,并未多想,聞她還在休息不欲打擾,低聲吩咐幾聲侍女,欲轉身離開。
門在此刻應聲而開。
“拓跋侯君,請留步。”
女人柔媚似水的挽留從身后傳來。
幾近瞬間,他下意識回頭,目光落在女人白瓷似的面容上。
女人生得媚態逼人,微翹的眼似嫵媚的狐貍,黑白分明地望向人時似有萬柄細小的鉤子,拽著人情不自禁往深處看去。
他失神地看了幾息,回神朝她走去,定定地道:“醒了,方才聽人說你昨夜睡得不好?”
“侯君的福,讓憐娘有一容身之處,只是許久沒有睡過出閣前的閨房,一時夢見了往日。”謝觀憐對他欠身行禮,滿口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