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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秋季走得不慢,但譚澍旸的腿太長,似乎是為了配合他的節奏,很是“閑庭信步”。
“手機借你。”
“不需要。我家人不在這里,我一個人住校的。”
“你這是要回學校?”
又是只問不答。
來到停車場入口,譚澍旸最后一次“好心”發問:“真不用我送你?”
許秋季避開他的目光,走出醫院大門。
現在的時間段人極多,又因為位置較偏,出租車很少路過,他等了足足十分鐘還沒打上車。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駛入了他的視野。
車窗落下,alpha挑了挑下巴,最·最后一次發問:“真不用我送你?”
許秋季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睜開,拉出車門,報了個大概的方位。
轎車平穩又迅速地向市中心開去。
才開了一會兒,司機就開始吐槽:“邵翊這家伙真是摳門,工資拿那么多,怎么就不知道換臺好車呢。”
許秋季對汽車完全不懂,分不清具體車型,但車標他還是認識的。他連做最昂貴的夢時,也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坐到這種車的副駕駛上。
對于旁邊這位“富二代”的言論,他只當小狗在汪汪叫。
“小狗”突然把話頭拋給了他,“不聯系父母,起碼給你班主任打個電話吧。”
許秋季:?班主任?
alpha沒有注意到omega的詫異,繼續說:“現在還沒開學,你個未成年人自己住宿舍,就算父母放心,班主任也得留意,不是嗎?”
許秋季的眼睛瞪得更圓了。
譚澍旸透過后視鏡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不是一中的?那一帶就一中一所高中吧。”
一切謎題解開,合著這位“擅長推理”的“偵探”的先生把他一個22歲的大學生當成了高中生!
許秋季沒立刻澄清,而是在心里盤了下“星萃”和一中的位置,最后決定就當高中生了。
“我之前都住在班主任家,今天回學校只是拿些換洗衣服。”他頓了下,又補充,“我就是要在一中下車的。”
譚澍旸露出成年人“睿智”的輕笑,“你這孩子戒心也真重,一中下就一中下,還說什么街道什么路口的,慣會繞圈子。”
許秋季不辯解,繼續沉默。
這時,譚澍旸的電話響了。
[喂……嗯,母女平安……再有半個小時吧……你們可以先開……有什么做不到的?難道你們平時不開會?你才是老板耶……好了、好了,真的快到了,不要再催了……]
霧氣早已散開,稀碎的光揉進alpha的瞳孔,湛藍的淚膜覆上一層琥珀色。
那夜,也是這樣亮晶晶的眼睛,流動著,滴入人心。
許秋季急忙摸了下后頸,但隨后又笑這個動作的多此一舉。
自從初中“生病”以來,他的身體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好處是自己的信息素沒有氣味,對alpha沒有任何誘惑力,同時自身也幾乎不受其影響;壞處是受孕艱難,除非碰到匹配度極高的人。
他一個omega,生生活成了beta!
怪就怪那晚趕上了三年一次的發熱期,失控的滋味可真要命。不過要客觀論起來,他似乎才是占便宜的那方……
不,這件事不能這么看,連法律都規定,在雙方意識都不清醒的情況下發生的姓關系,alpha是主要過錯方。所以他可以懊悔,但決不能內疚。
思忖間,車已經停在了一中門口。
許秋季丟下句“謝謝”,可打不開車門。
譚澍旸指著中央扶手盒里面的便簽紙和筆,說:“留下你的聯系方式,回頭方便邵翊感謝——”他掃了眼“高中生”右臉頰的無菌敷貼,“——和賠償你。”
許秋季利索地編了個姓名和電話,車鎖解開,他終于順利下車了。
見黑色一騎絕塵地走了,他即刻招來了一輛出租車。
趕到“星萃”時已經十點半了,沒有手機聯系不上任何人,他只好向前臺求助。
前臺的兩名女員工正就“今天是情人節,公司發的玫瑰花放水里能養幾天”為主題,展開小聲的討論,看到他氣喘吁吁地過來,都不由得嚇了一跳。
“孩子,別著急,需要我們的幫助嗎?還是你家長在這兒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