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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秋季坦誠地說:“莊里有個大哥明天要去一趟平州,我同他打好了招呼,明天連帶著這些箱子,載我一程,所以今晚是打算再在這里住一宿的。”
譚澍旸“嗯”了聲,接著講電話。
[……今晚住這兒了,明天十點你來接我們。……沒有別的事了吧?那掛了。]
許秋季驚訝于他按下紅鍵的干脆利索,“邵秘書在哪兒啊?怎么不讓他進來?”
譚澍旸無所謂地擺擺手,“他啰嗦了我一路,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你就讓我清凈清凈吧。他在莊里轉悠轉悠自己會找地方住的。明天等他來接就好了。”
許秋季有些猜到邵翊“啰嗦”的內容,心情復雜,有內疚,也有擔憂。
譚澍旸瞧出他的顧慮,笑著說:“雖說是我自己跑來找你的,與你無關,但你可不可以請我吃點好吃的?快七點了,我都餓了。”
許秋季晃晃雙腿,腳尖輕輕蹭了下他的褲腿。
“吃面行嗎?”
他湊到他耳邊,輕輕地回復:“我最愛吃面。”
*
永記面館。
許秋季一進門,就得到了老板娘的熱情招待,還把正在廚房里忙活的老板也叫了出來。
半年前的那次“探親”,王姥姥把他帶到莊上所有的地方都露了個面。這家店的老板阿永還說小時候和他一起玩過呢。
“永哥永嫂,明天不用麻煩送我了,我坐這位譚總的車回去。”
他這一聲“譚總”,讓身邊的譚澍旸瞬間成了可憐的大狗,原本還支棱著搖擺的大尾巴一下蔫地垂了地。
永嫂看在眼里,笑著問:“’譚總‘,叫得是不是見外了?”
許秋季鄭重地說:“沒有啊!”
無論在“星萃”還是“熵序”,譚澍旸都是譚總,他的回答無懈可擊。
然而,目光給到那只“大狗”時,他的臉卻“騰”得一下紅了。
阿永摟住妻子的肩,一唱一和,“對,跟我家一樣嘛。工作上我是老板,是他的’永總‘;生活上,他是我領導。”
這番話逗得懷里的男性omega咯咯直笑。
許秋季的臉更紅了,比秋季的楓葉還要紅。
“永哥永嫂……”
永嫂不調笑他了,遞給他一份菜單,“看看,想吃什么,今天你永哥請客。”
“那怎么好——”
他剛要推脫,譚澍旸卻搶言說:“不用了,永嫂,就給’譚總‘一個表現的機會,請’領導‘吃頓飯吧。”
“亂講什么!”許秋季橫了alpha一眼,“還有,說好我請客的。”
譚澍旸沒說話,唇角卻高高地揚起,根本壓不下去。
他們點了兩份牛肉面和一盤涼菜,阿永進去煮面了,永嫂則招呼著新的客人。
許秋季望著他略微發福的身體,眸光又在他隆起的小腹上留戀地多定了定,推想他的身孕應該有七八個月了吧。想來,如果沒有那次意外,他也該……
忽地,他只覺手被緊緊地握住了。
他轉過頭,對上alpha深邃的眸子,問:“怎么了?”
譚澍旸長長吸了口氣,咬著牙,沉聲說:“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許秋季的鼻子倏地酸了,眼眶泛紅,險些掉下淚來。他將額頭輕輕抵上身邊人的肩,默默拭了拭眼睛。
這時,阿永笑盈盈地把面端了上來,兩人立刻調整好情緒,準備吃面。
晚飯過后,星河漫天,這在平州是難見的美景。
初秋的夜,涼爽得剛剛好,微風徐徐,夾帶著泥土清新的香。
“冷嗎?”
“不冷,舒服。”
盡管得到這個回答,譚澍旸還是把外套披在了許秋季身上。
現在不冷,是因為剛吃完面。一會熱氣散掉,很容易感冒。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非但不覺冷場,反而有種自在的親昵感。
莊里像永哥永嫂那樣留下的年輕人不多,老年人也沒有看電視的習慣,大家七七八八地圍坐在一起聊天。
許秋季沿途不停和這家的爺爺、那家的姥姥打招呼,聽他們講著他們記憶中小秋的樣子。
夜越深,寒意越重。然而放在這兩個人身上不太適用,他們是越走越熱,甚至有點滿頭大汗的意思。
許秋季走一處,就收獲那一處爺爺奶奶贈送的特產,有吃的也有用的。最初譚澍旸都接過來自己拿,后來雙手實在拿不了了,才心疼得讓他的omega幫他。
是的,他太過得意忘形,已經覺得身邊的omega是他的了!
回到小院,兩人把滿滿的收獲安放好,就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