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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多想!”
林暑雨瞧他窘迫的樣子,明白他們昨晚是真的什么都沒做,但心中還是難免擔憂。
“你說他還沒痊愈,萬一他哪天發病,說需要你的信息素,你給是不給?”
許秋季不看他的眼,只沉默地嚼面疙瘩。
林暑雨心下一沉,這不就是人家要、你就給的意思嗎?
自從譚家大少訂婚宴以來,他就感到許秋季對譚澍旸的態度發生了不大不小的變化。如果那時候布洛芬沒有出差,兩人有來有往之下,“炸毛貓”說不定就答應了。沒成想alpha走了那么久,結果造成了現在拉拉扯扯、拖泥帶水的狀況。
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成年人這種事情很正常,但我比較保守,炮友不行,必須得是戀人。你倆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許秋季嘟囔:“他表示過,我還沒表態呢。”
林暑雨又嘆了口氣,“你心里得有數,以前你拒絕別人那可是不留情面的,現在這模棱兩可的態度,小心他被釣得不耐煩了,最后甩手走人。”
許秋季一下激動起來,反駁:“我沒釣他!這飯你還吃不吃了?不吃我撤了!”
說完,也不等對方回答,直接收碗撤盤,端進廚房去刷。
林暑雨望著他的背影“嘖嘖”了兩聲,打開冰箱,拿出一罐牛奶和一盒小蛋糕。牛奶是留給那個“氣包包”的,蛋糕則用來撫慰他空蕩蕩的肚子。
其實他看得出譚澍旸對許秋季癡心一片,絕不會輕易離開他。但他就是想嚇唬他一下,畢竟他考慮的東西太多,身上的包袱也重,他媽媽的日記應該對他有所觸動了,但還不夠,還得再添一把火。
把過去的恩怨明朗化,才能正視現在的感情。
想著想著,他驀地意識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放下蛋糕,打開抽屜,伸手夠到放在最里面的兩個小盒子,然后悄悄塞到了許秋季的包包內側小口袋里。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高速慢行、安全至上!
另一邊,半山麗府。
氣氛沉滯,唯有一人舒服地靠在沙發背上,雙腿交疊,姿態隨性,神色慵懶。
“你還知道回來?”
女alpha的聲音一響起,大廳的溫度又驟降了兩度。
譚澍旸輕笑著說:“我以為媽您會關心一下我的身體。”
“你媽媽當然關心你。”
譚懷信的臉色看起來比生病時還差,但語氣很溫和。
“澍旸,你媽媽知道你剛醒來就離開了醫院,不知道多——”
“懷信!”秦諾冷酷地打斷了丈夫的話,“他自己都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們又能怎么做?”
譚澍旸語氣輕快,非常熟練地頂撞他媽:“我就是因為愛惜自己的身體才去找他的啊,吳教授沒同您和爸講,他就是我的藥嗎?”
秦諾的肅然出現了不小的起伏,“他是人,不是藥!你以為你的病一次兩次就能治好?”
譚澍旸似乎就等她這句話呢,毫不猶豫地順桿爬,“那就一直治、治一輩子!”
聽到兒子這句話,譚懷信的瞳孔晃了晃,“澍旸,你已經決定了?你們是兩情相悅嗎?那孩子……絕不是你能隨便玩玩再丟掉的人啊!”
“當然是!我喜歡他,他也、嗯、應該是喜歡我的。”
前一句信誓旦旦,后一句底氣明顯不足。
秦諾真想罵一句“自己怎么生了個這么臉皮厚的東西”,但倏然察覺到了一絲怪異。
他們譚家,準確說是“譚泰”家族——畢竟遠走國外的大房和爛泥扶不上墻的二房不算在內——老中青三代全是情種。
譚融和戀人被老太爺拆散后,戀人病故,他就沒再娶妻,最后從母族的親戚里過繼了一個孩子。
譚懷信呢,雖性格內向、不善言辭,但當年為了追秦諾也是煞費苦心,直接把還沒大學畢業的她帶到總部跟著父親學管理。盡管兩人的關系早在二十年前就失去了法律效力,但根本沒“離家”,一直生活在一起,怎么不算是把戀愛談到了老呢?
至于譚潞暄,他對周宥的心思,那簡直是“司馬昭之心”。只可惜現在時機不對,他也少了點運氣,還得繼續“勉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