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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男生問她怎么了。
向秋月看眼對面整理資料的薄懸,撩了一把耳側的波浪長卷發,說:“我們上周不是去校內的線下聚會了嗎,認識一個人文院的小學弟,長得帥,說話也挺好玩。”
薄懸手頭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住了。
男生會錯了意,揶揄道:“可以啊秋月,都大三了還吃了棵嫩草。”
“什么呀。”向秋月反駁的聲音也一貫溫溫柔柔,輕笑著道,“我哪有這么大的面子,人家是沖著咱們薄大院草來的——薄懸,小學弟剛來問我要你的微信號,要給嗎?”
眼下坐在這間辦公室里的都是同學院的學生,同一部門共事快三年,早對薄懸的受歡迎程度見怪不怪。
一個聞言,有些好奇道:“哎,薄懸,你最近不是忙著準備校辯論賽資料嗎,還有時間出去參加聚會?”
薄懸嗯了一聲,說:“無聊,出去散散心。”
他也沒多解釋,問向秋月:"是蔣寄野?"
向秋月說是。總覺得他念這個名字時語氣認真得有點古怪。
薄懸說:“那不用給了。”
他說完,低頭繼續看資料。
其他人對視一眼,神情皆是一臉毫不意外的‘我就知道。’。
男生:“唉,散了散了,又一個拜倒在薄大帥哥膝下的可憐人罷了。”
向秋月雖然早就猜到這個結果,仍然不太忍心帥氣小學弟鎩羽而歸,試探地問薄懸:“要不認識一下呢,我看著小學弟挺開朗的,就當交個朋友。”
又說:“我看人家也不一定是那種意思,萬一就是喜歡跟帥哥集郵,回頭你把人忽悠過來,咱們院里漂亮的單身女生還是蠻多的,就當造福大眾。”
薄懸說:“他有女朋友。”
向秋月一愣。
又回過味來,她問薄懸:“你怎么知道?”
“我在走廊聽見他和女朋友打電話。兩個人感情很好,”薄懸冷靜地說,“所以介紹朋友就不必了,也輪不到我給他介紹。”
向秋月登時沒話了。
另一個男生立馬來勁了:“看看,我之前怎么說的來著。真正的帥哥是不會去那種聚會的,除非是想撈魚的海王,有女朋友還到處要人聯系方式,這不妥妥的渣男嗎。”
向秋月總覺得他話里有話,忍不住說:“那天去了好幾十個同學,也不全是奔著脫單去的,你這一桿子直接打死了一船人。”
男生說:“得了吧,你們女生就喜歡偏心長得帥的。”
向秋月抿了下唇,有些不高興,吃虧在教養太好,才沒當眾冷臉嗆回去。
她直覺小學弟不是那種人,但不知怎么反駁。
這時,薄懸說:“秋月偏心長得帥的嗎,她不是經常幫你做你沒完成的那份。”
其他人本來鼻觀眼眼觀心,不想搭男生的茬,一聽這話直接笑噴了,紛紛表示附和,辦公室的內氣氛一下歡快了起來。
“可不是,從來沒見秋月學姐幫過我們。”
“怪我們長得丑。偏心得也太明顯了。”
“別誤會啊文豐,薄懸的意思是你也是個帥哥。”
“給秋月都說臉紅了哈哈。”
向秋月半真半假地啐道:“我有什么可臉紅的,你們能做完的事我干嘛非得插一腳,我閑得沒事干了。”
男生當然聽得出幾個人夾槍帶棒的奚落。無聲攥緊手里的筆。臉色幾番陰晴不定,偏偏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勉強笑道:“這不有時候實在忙不過來了,才拜托秋月幫個忙,我也沒別白白勞煩人家,我還私下請她喝過奶茶呢,不信你們自己問秋月。”
沒等向秋月回應,他扯了扯嘴角,接著道:“薄懸,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平時看你不聲不響的,這會蹦出來幫秋月找場子。”
薄懸說: "沒辦法,我這人記性天生好。”
又說:“別什么事都往人家女生身上扯,我就是想提醒你一聲,不了解的人不要瞎評論。”
“我評論什么了?”項文豐終于忍不住了,有點要炸毛。
“剛渣男不是你說的?”薄懸說,“自己放出去的話轉頭就能忘。你這人也挺有意思。”
項文豐騰地站起來:“是我說的怎么了,你丫今天非得跟我過不去是吧。”
其他人苦項文豐混日子久已,好幾次活動因為他差點出大事,但都是同學兼著同一個部門,抬頭不見低頭見,沒法把人踢走也不好表示不滿
聽見薄懸當著面把話挑明,本來明里不顯,實則暗地里身心舒暢得渾身毛孔都張開了。
直到椅子拖著地面的巨大摩擦聲,把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但見項文豐臉色通紅,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捏著手下厚厚一疊紙。看樣子只等薄懸嗆聲后迎頭砸在薄懸臉上,或者一把掀了桌子指著鼻子大鬧一場。
薄懸抬起頭,挺詫異問:“怎么了嗎?我也沒說什么。”
項文豐:“你……!”
他口條都捋不直了,氣得腦袋嗡嗡直響。
向秋月心頭怪異感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