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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懸挺淡定道:“什么什么?”
蔣寄野感覺喉嚨發緊,好像衣領穿得太高了,不自覺地放輕了音量:“就是你剛才,后面那句句話——”
“哦。”薄懸低頭拿筷子戳了下米飯,低聲說:“你不是要追我嗎,我說我同意了。”
像為了驗證自己的話,他說完,抬頭對著蔣寄野展顏一笑。
蔣寄野定住了。
·
蔣寄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這頓飯,來自南方的大廚手藝具體到底如何。
他機械地扒拉完米飯。小劇場距離經管的宿舍區有一段距離,蔣寄野飯后一路把薄懸送到宿舍樓下,當然,徒步送的。
兩個人并排走著,路上誰也沒說話,一高一矮,遠看就像兩個不小心離得太近的陌生人。
直到薄懸在宿舍門口停住,朝他告別:“我到了。”
蔣寄野心不在焉應了聲:“嗯。”
薄懸看了他兩眼。
蔣寄野驚醒過來:“有事?”
薄懸搖了搖頭,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問他:“你明天有空沒。”
蔣寄野:“不知道,得看課表。"
“……哦。”薄懸愣了兩秒,無奈地說,“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蔣寄野:“嗯。”
等人進去了,蔣寄野保持神游天外的狀態一個人順著來路走回宿舍。
洗過手換過衣服,躺在床上睜眼到下午三點多鐘,蔣寄野詐尸一般猛然坐起身,字正腔圓地吐出兩個字:
我草——
對鋪正在寫作業的夏杰沒防備,被嚇得猛一個哆嗦:“臥草,你做噩夢了,嚇我一跳。”
距離午飯過去兩個多小時了,蔣寄野耳邊還恍惚循環回蕩著“我同意了”四個字。回想起來至今仍覺得自己身處夢中。
夏杰看著他的臉色:“你沒事吧,發燒了?”
蔣寄野很想給自己一巴掌試試痛感,又舍不得傷害自己的帥臉,只得作罷。
他問夏杰:“你之前不是說那高嶺之花特別難追來著。”
第9章
“你還在琢磨打賭的事。”夏杰暗地皺了皺眉頭,手上噼里啪啦敲著電腦,“是我說的,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功夫了,我們幾個跟學長無冤無仇的,就是鬧著玩,沒誰真想要你的車,改天請我們幾個吃個飯,這事就這么過去得了。”
蔣寄野:“那我怎么還沒問,他就——”
夏杰半天沒等到下文,停下敲鍵盤,轉過身:“就什么?”
蔣寄野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兀自搖頭:“不對。”
夏杰:“?”
蔣寄野用一種夢游的不確定語氣對夏杰說:“我好像已經……”
已經贏了??脫單了??
問題在于贏得太輕易了,蔣寄野有種勝之不武的感覺,好像在趁人之危。簡單三個字愣是卡在嘴邊怎么吐都吐不出來。
恰好手機鈴聲見縫插針地響了起來。蔣寄野抬手表示暫停,待會再和你聊。
蔣寄野掀開被子下床,去陽臺接起來電話:“喂,爸。”
“什么錢?哦對,是我花的。”
“沒出遠門,沒遇到危險,也沒人綁架脅迫我拿槍指著我管我要錢。這里是國內,您想什么呢,你助理是不是沒事干了,這點小事都要跟你報告。”
他爸沒好氣說:“我助理為什么操心,你心里沒點數,上回差點讓一詐騙的清空你荷包你忘了,你往常一個月的開銷還沒我助理工資高,說吧,這回又背著我瞎折騰什么了。”
提起遭遇專業團伙差點被套走卡上余額的那一回,蔣寄野就老實了:“拿去交朋友了。”
他爸心頓時放了下來——只要不是搞投資就行。
又對他口中的朋友來了點興趣:“什么朋友,是正經人不?”
這叫什么話。不是正經人難不成還是只狗熊。
蔣寄野無力道:“是我們學校校友,您說呢。”
“小兔崽子,長出息了。”他爸會錯意,笑罵了兩句,“校友好啊,我像你這么大都跟你媽處了兩年朋友了,自己的事自己上點心,朋友要是沒談成,回頭出門也別說是我兒子了,老子丟不起你這個人。”
蔣寄野:“……”
蔣寄野試探地問他爸:“那我要是交上朋友,沒兩天又跟人分了,你會怎么樣。”
對面語氣一下就嚴肅起來了,“什么意思,哦,覺得自己成年了,可以放開了玩是吧,我把丑話放在前頭,我要知道你欺負了誰家孩子,你看我回去不把你腿打折——少跟外面那些個混賬玩意兒不好學,聽見了沒。”
蔣寄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