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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仍然不太放心:“你跟那孩子處多久了,要不哪天你抽空把人領家來一趟,咱們一家人一起吃個飯,她家里父母有什么條件,咱們也好早點做準備。”
蔣寄野腦袋都大了。
哪來的一家人。誰就跟你一家了。
您兒子跟人確定關系還沒超過二十四小時,也沒打算長久地處下去——
不,不能說,不能讓他爸知道談對象追求人是在打賭。不然他爸真能找到學校拿掃帚抽他一頓,再五花大綁捆著他給對方道歉。
脫單也不能說。他爸是真能干出拎著東西拜訪對方家長的事,美名其曰提前為結婚做準備。
好像但凡行動晚個一兩秒,自己兒子就要被甩。
蔣寄野頭疼不已:“還沒處上,您就別跟著添亂了,我才多大,您老跟著著什么急啊。”
他爸冷笑:“我就知道,就你眼睛長頭頂上的臭脾氣,誰家好姑娘愿意跟你,我不給你添亂,哪天我跟你媽退休了過二人世界,你等著打一輩子光棍吧。”
蔣寄野被親爹一頓冷嘲熱諷,掛完電話好一會都沒緩過來勁。
您是我親爹不?瞧不起誰呢。你兒子這輩子能打光棍?
開玩笑,你兒子就是破破爛爛地擱街頭上要飯,照樣有人愿意領我回家好吃好喝地養著我。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高嶺之花為什么隨隨便便地同意了。
他是不是也喝多了?
蔣寄野在陽臺迎風凌亂好一會兒,沒能理明白一腦袋的漿糊。
夏杰出來陽臺洗手,瞧見他戳得像塊木頭,接道方才的話茬:“你剛要跟我說什么?”
蔣寄野直覺不能提,起碼得再確認下情況。回道:“沒,沒什么。”
夏杰:“……”
話說一半,你是真沒挨過打啊。
夏杰表情憂愁地撓了下腦袋,順著目光看到他手里手機,沒話找話地問:“一塊下去吃飯嗎?”
蔣寄野看眼天色,才發現快五點了。
他草草洗把臉,扒拉兩下頭發,拿上校卡和鑰匙:“不吃了,我得出趟門。”
“你等會。”夏杰叫住他,支支吾吾一陣蹦不出來像樣的詞兒。
蔣寄野的眉毛慢慢地揚起:“你可千萬別說你喜歡我,我是直男。”
夏杰徹底沒脾氣了,肩膀一垮,說:“我剛不小心聽到你打電話,你是不是正式準備追那個誰了。”
哪個誰?
蔣寄野等反應過來:“是。”
一提到這個,蔣寄野就感覺自己瞎子點燈——白忙活了一場。
定金已經發過去,肯定是退不了。
算了,以后碰見喜歡的人也少不了這么個流程。權當積攢回經驗。不虧。
夏杰表情更復雜了:“你花了多少錢?”
蔣寄野說:”定金四千多,全部下來應該不會超過兩億,也沒多少。”
不——超——過——兩——億
沒——多——少——
夏杰表情空白。
蔣寄野察覺到自己無形中好像又凡爾賽了一把,問他:“一輛車,一套房,雜七雜八再加上些別的,還沒兩個億,很多嗎。”
還沒兩個億——
很多嗎——
父母奮斗半輩子,一線城市家庭出身小有家底的夏杰家也曾自詡小中產,受到來自富二代的迎頭一擊,膝蓋中了一箭,險些當場栽倒。
數字超出一階學生能理解的范疇,,夏杰麻木過頭,反而冷靜下來。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寄野,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蔣寄野:“你要是還想勸我放棄,那晚了,不用說了。”
夏杰說不是,望著外頭天空一陣吞吞吐吐:“就是,那個,我昨晚上閑著沒事,跟葉駿蹭了頓飯,完事大家太高興,喝得都有點上頭,你也知道我倆的酒量都不太好……”
蔣寄野聽他提到葉駿,心中有了個猜測。
可能是辯論賽門票的事,又或者摻雜著剛入學的班長競選。
葉駿此人,平時看起來有說有笑把蔣寄野當自己人,有回宿舍內聚餐,他酒量差,又不小心喝得多了,借著跟女朋友打電話鬧矛盾順嘴禿嚕了兩句,大家才知道葉駿心里還有根刺兒。
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跟蔣寄野有關。
大一剛入學那會,蔣寄野一時沖動毛遂自薦過競選班長,沒多久,不知從哪傳出的風言風語,說他走后門收買了學院導員,已經把班長和年級委主席的職位預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