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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懸換了個提問角度,“你喜歡一個人,會是什么反應?”
蔣寄野哪知道什么反不反應的,他總共就談過半次戀愛,教訓薄懸完全是五十步笑百步。但是他不愿意被看穿,翻過身來后腦枕在一邊屈起的手臂上,隔了一陣,才不太情愿地認真答了:“會總想起他,會擔心他,想了解他,去哪里會告訴他一聲,好玩的地方想帶著他去,好吃的東西想帶他一起吃。屁大點的事都想找他聊聊。”
薄懸想象著換成他是被喜歡的那個人……算了,太幸福了不敢想。
薄懸接著問:“如果她不喜歡你,你怎么辦?”
蔣寄野沒好氣地想能怎么辦,不喜歡我只能說明他沒有眼光,這種沒眼光的放出去也是禍害別人,他當然拿繩子捆也把人捆回家。
蔣寄野不想暴露自己太霸道的一面,雖然他表現得一直很專制來著。他爸教育過他大男子主義在另一半身上要不得,除非他沒打算跟人過一輩子。
蔣寄野沒再接茬,清早聊些情情愛愛的話題還是太超過了,容易沖動,掀開被子下床:“起床了,洗臉刷牙。”
把里間的衛生間留給薄懸,自己開門出去了。
蔣寄野夜里出了不少汗,叫了兩份早飯,先進浴室洗了個澡,圍著浴巾拿毛巾擦擦頭發,擠上牙膏刷牙。
沒多時,薄懸過來敲門。鬢發沾著水跡,已經做完個人清潔工作,倚在邊上看著蔣寄野洗漱。
蔣寄野問你干什么。
薄懸刷個牙的功夫有點回過味來了,如果想法能具象化,他頭頂一定頂著個發光的小燈泡——
蔣寄野生氣的點和他以為的點不太一樣。
他以為蔣寄野知道他的小心思后會大怒,說你原來是這樣的陰險小人,竟然算計我,你太可怕了,再見,以后別想我再搭理你。
但是蔣寄野一直以來的態度是:不明白,不理解,但是保持尊重,沒拆穿,觀看他拙劣的表演,等著他下一步出的餿主意,也是想要尋求更多佐證弄明白他的目的。
如果他沒去招惹薛明澤,蔣寄野大概也不會攤牌。看似大大咧咧的蔣寄野出生在一個體面家庭,實則有著不動聲色的善良,很善于保留別人的體面,給人留余地。
直到,他應了薛明澤的局,蔣寄野把他找回來,罵了他一頓,并告訴他喜歡不應該是這樣的。
薄懸看著刷牙的蔣寄野,問他:“那我要是改了,我還能繼續喜歡你嗎?”
他不問我們能不能在一起,只問我能不能喜歡你。
蔣寄野看穿他的心思,但就算再是鐵石心腸的人,對著薄懸刻意裝乖的表情也放不出狠話來。
這人太知道他喜歡聽什么,也有一張太占便宜的臉了 。
蔣寄野吐掉漱口水,在水龍頭底下哐哐涮牙刷,心不在焉地說:“看你表現吧,還要考察一段時間。”
薄懸追問道:“排隊嗎,表現得好可不可以挪到前面一點?”
蔣寄野沒脾氣了,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臉,再調轉過去指指對方:“雙向考察,懂嗎,你認識我也才幾周時間——別說我什么樣你都喜歡,太不可信了,我有時候自己都煩我自己。”
薄懸撐著洗手臺,帶著討好地看著他說:“我肯定不煩你,我什么時候也不煩你。”
蔣寄野呵呵了,問他:“我要跟林玉涵單獨出去玩住一個帳篷,不帶上你,你煩不煩?”
薄懸想了想,勉為其難道:“那我煩林玉涵。”
蔣寄野:“……”
沒救了。
蔣寄野打開門手:“你以后少跟林玉涵一塊玩,薛明澤也別搭理了,聯系方式刪了。”
薄懸哦了一聲,跟上去問:“知道了,還有嗎?”
蔣寄野拿上衣服進到臥房,對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轉悠的薄懸說,“有。我要換衣服,麻煩出去把門帶上。”
薄懸對上他赤裸的上半身,和搭在腰間浴巾上的一只手,以及一副提防色狼的眼神,臉騰地有點紅。
他其實沒那個賊膽,也打不過蔣寄野。
你老防著我干什么,我又不會對你做什么。
但是自己還在考察期,薄懸想想還是保持著沉默,聽話地出去把門帶上了。
元旦一過,校園里的人好似驟然少了許多。
有的還沒返校,有的單純怕冷不愿意出門,每天晚上在操場溜達的人影比前兩個份少了很多,更多的人則是為了迎戰期末考,在圖書館宿舍邊關奮戰。
蔣寄野本來也是愁眉苦臉備考大軍中的一員,但是現在有了制勝法寶。
薄懸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份人文學院全科目的備考筆記,交到他手里,里面考點重點,一條條剖析劃分得比臊子面都細,出卷老師本人見了估計都要吃上一驚,認為是肚子里的哪條蛔蟲成精后搞出來的。
宿舍耳目眾多,制勝法寶當然藏不住,蔣寄野也沒打算藏。
先是夏杰經過他身后時看見,兩眼放光地湊上來,再三請示后要過去復印了一份
然后舍友就知道了,然后隔壁宿舍的人知道了,最后樓上宿舍也知道了。
劉洋慕名摸過來,瞻仰傳說中的過關神器,詢問過來源后,也拷貝了一份,他捧著熱騰騰新鮮出爐的筆記對蔣寄野說:“我要是有個這么貼心的對象,別說他想睡我了,他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直接給他養老。”
蔣寄野鄙視道:“……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劉洋說:“對不起,期末考在上,我沒有那玩意。”
蔣寄野無言道:“也是,一塊餅干你就能跟人家走,是我高看你了。”
劉洋:“我就吃一塊,當時袋子里剩好幾塊不都留給你了,過去多久了還吃醋,哇去你是真的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