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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替師兄委屈,他找個廢物做未婚道侶,以后帶出去別人怎么說他,不嫌丟人嗎?你要是識趣,就自己離開我師兄!”
我倒是想走,你問你師兄肯放人嗎,不過,帶出去嫌丟人這個理由……謝翎確定一件事,郁魁這個友方助力,他是真不打算要了。
沈辭秋自己都不嫌,郁魁卻替他覺得丟人,丟的究竟是誰的人。
多大臉啊?
第8章
弟子們剿了一陣邪獸,沈辭秋帶人清出塊地方,讓大家休整片刻,謝翎本來不想去挨著沈辭秋,但剛跟郁魁打完嘴仗,他決定繼續氣死這個弟弟,于是抬步過去。
而郁魁一看他要粘著師兄,也立刻跟了上來。
就在他倆離沈辭秋還有兩三步遠的時候,他們腳下的土地忽然猛地震顫!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謝翎和郁魁落腳的地方直接塌陷,眨眼間他倆就被吞了進去,身影瞬間消失。
黑鷹就在謝翎旁邊,也被卷了進去。
沈辭秋和卞云一驚,立刻趕到洞口邊查看,卻見里面漆黑深邃,一眼竟然望不到底。
卞云用火光飄進洞口一照,視線可及之處空空蕩蕩,除了石壁,什么也沒有,三個人掉下去,也沒聽到人聲。
“奇了怪了。”卞云道,“我們剛剛走過的時候,怎么沒察覺不對勁?”
等了兩息,底下沒人御劍飛上來,喊話也沒人答應,肯定是出了問題,傳音玉牌也聯絡不上人,卞云看向沈辭秋:“怎么說,你的人。”
沈辭秋收回探看神識:“你在這里護著弟子,我下去看看。”
卞云:“不帶幾個人幫你?”
沈辭秋:“里面情況不明,若有我都沒法應付的危險,帶他們下去,豈不是白白讓人受傷。”
卞云涼絲絲睨了他兩眼:“知道嗎,就是因為一有什么你都站到最前方,才把郁魁還有一些弟子慣出了毛病。”
沈辭秋愣了愣,恍然明白了件事:原來如此,因為習慣了,多么簡單的道理。
就像郁魁,因為習慣了,所以他這個大師兄為他好是理所當然,根本不懂珍惜,十幾年的情誼也比不上新鮮的小師弟。
郁魁是這種人,溫闌也是。
原來如此,竟是這么簡單又可笑的理由……和人。
沈辭秋在心底漠然掬起一捧沙,看著它們從自己指尖滑落,清冷的眼中抹開寒芒。
沒有誰對誰好是理所當然,既然他們不珍惜,那么死在自己手上,也就更加活該。
沈辭秋回應卞云的話:“知道了,以后注意。”
“不過眼下的確是最好的解決方式,不可能放著其他人不管。”卞云在洞口邊站住,“留個符,有事發信號,我見機行事。”
沈辭秋想,其實卞云也跟他一樣,遇到危險沖在前方,斷后時最后一個走,不然上一世卞云怎么會孤零零死在那兒。
而且沈辭秋這要一個人追下去,是存了私心的。
底下若真有什么未知危險,這豈不是讓郁魁葬身于此的好機會?
為了復仇,他可以忍,可以耐心地等,但一旦有了機會,沈辭秋絕對不會放過。
所有人都沒察覺,沈辭秋琉璃般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暗芒,那是被克制的殺機。
沈辭秋給卞云留下張符箓,約好若有變故,燃符為訊,而后縱身一躍,飄飛的月白銀袍宛若鶴羽,消失在漆黑的洞口里。
沈辭秋身形輕盈,像一片雪,不疾不徐往下落。
他纖長的睫羽輕顫,發現這個洞確實很深,半天不到底,可并沒有什么限制靈氣與御劍的阻力。
謝翎等人半天沒上來,只可能是落下去時他們受了什么影響,現在又遇上了事,暫時出不來。
片刻后,沈辭秋足尖輕點,總算落到了地面。
腳下是松軟的泥土,四周很黑,但以修士的目力照樣能看得清楚,沈辭秋也就看清了面前兩個岔路口。
兩邊路口的泥地上都有被拖拽的痕跡。
選哪邊?
沈辭秋蹲下,仔細瞧了瞧拖痕,看出點不同來,一邊應當拖拽了兩個人,而兩個人都沒怎么反抗、或者是反抗無能;
另一邊,痕跡要亂一點,反抗顯然有點效果。
掉下來的人里,最厲害的是侍衛黑鷹,這么說,黑鷹去了一邊,郁魁和謝翎去了另一邊?
如果是黑鷹這個合體期都解決不了的麻煩……
謝翎不會跟郁魁死一塊兒了吧?
沈辭秋感受了一下同命咒,嗯,還在,謝翎還活著。
說明兩邊的麻煩可能不一樣。
他選了很可能是謝翎和郁魁在的那條路。
進去后才發現,里面赫然十分寬廣,并不是什么狹窄逼仄的通道,沈辭秋一邊走,一邊留下記號,方便待會兒能找原路折返。
沈辭秋走了一陣,拐過幾道彎,隱隱約約聽到兵刃相接之聲,他心頭一動,沒急著現身,隱匿氣息,藏在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