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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煦白背對著她媽媽,抿了下唇,而后我注意到她的視線落在我的嘴唇上。
我是猜到她在想什么了嗎?
嘆了口氣,伴隨著電梯到達的“滴”聲我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拜拜阿姨,拜拜阿白。”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我眼前溫煦白面無表情的臉也一點點地收縮,直至全然不見。等到冰冷的電梯壁上映起我的身影后,我才意識到我做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我親了溫煦白!!
救命!我是個演員,親個人不是什么問題,但是溫煦白連個戀愛都沒談過,這不會是她的初吻吧!
啊啊啊,我造孽了是不是?
溫煦白全家都移民了,她初中高中應該也都是在a國讀的吧,她應該沒有那么保守吧?我腦子裏面的思緒此刻就像是一團有了獨立性的線頭一樣,拼了命地要往外炸開。
等將行李箱遞給蔣爽樂,坐進保姆車,我的手機頁面依舊停留在溫煦白的對話。我該說什么?
應該沒有什么可說的,這不都是為了應付她媽媽嗎?我是個演員,職業的。親一口她而已,應該不至于罪大惡極吧?
話是這么說,但沒有告知她就親了她,就是我的不對。在輾轉反側了一個下午加一個白天后,第三天在化妝間,我給她發送了消息。
“抱歉,昨天職業病犯了。”
我的老天,我說了個什么啊。就在我想要撤回的時候,溫煦白名字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我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她的回答。她是在措辭嗎?她一個做公關的人,還需要措辭這么久嗎?完蛋了,我不會真的罪大惡極了吧?
“爽啊,這附近有什么寺廟嗎?你姐我罪大惡極,得去贖罪。”我的一只眼睛已經畫好了妝容,趁著化妝師還在弄我的睫毛,我回過頭,看向蔣爽樂,嘴角向下撇去。
蔣爽樂對我的時不時發瘋已經習慣了,她公事公辦地掏出了手機,查詢了一番后,像個人工智障一樣開口:“附近有靜安寺和龍華寺,要是時間充裕我們也可以去t市的凈音寺。需要我訂票嗎?”
“定吧,心誠則靈。”我閉上眼睛,等著化妝師為我將另外一只眼睛畫好。
人啊,還是不能做虧心事。
“我們還能不能再見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幾千年~”救命,為什么我滿腦子裏面都是《求佛》這首歌?
爬了好久的山,和眾多的路人偶遇合照,我終于來到了大雄寶殿。跪在香火繚繞的殿前,我腦子裏一片空空。
我是個沒有什么愿望的人,也不認為會有神仙來將我拉出當下的泥淖之中。如果有的話,她早在我十幾歲的時候就來了,不至于如今因為我親吻了名義上的妻子而懲罰我。
心誠則靈,這才是宗教最大的笑話。
午后的凈音寺沒有那么多人,我站在大佛面前,仰頭看著不悲不喜的佛像,目光收回之際,供臺上的銅燭燭焰忽然跳了一下,我看著這一幕,覺得有些稀奇。
就在我回頭想讓蔣爽樂過來看看的時候,我愣在了原地。
溫煦白怎么會在t市的凈音寺?
繁盛的香火帶來裊裊煙霧,她站在陽光與煙霧之間,長身玉立,眉眼清清淡淡,像極了誤闖人間的天上神仙。
我大不敬,佛祖派人來懲治我了?封建迷信這么嚇人的嗎?
“好巧。”她看到了我,“辛年,我們又見面了。”
蔣爽樂在她向我走近之際擋在了我的身前,我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低聲:“這是我朋友。”
朋友。這個字眼我好像只用在蘇晏禾的身上過。
溫煦白算是我的朋友嗎?我不知道。
嚴格意義來說,我們對彼此還是比較了解的,哪怕這份了解是基于欺騙她的母親,可這無疑是讓我們的了解又套了一層共同的目的。倒顯得更親密了。但除此之外呢?我們有達到朋友的程度嗎?顯然沒有。
那溫煦白是我的什么呢?
我腦子裏面想著各種各樣的詞彙,妻子、對象、熟人、合作伙伴……
到最后只浮現出了幾個字:隱婚對象。
是的,她是我的隱婚對象。以后再有人問我,我和溫煦白是什么關系,我就會告訴她們,溫煦白是我的隱婚對象。
蔣爽樂對我朋友的說法有點驚訝,但她什么都沒有說,默默地退后到一側,注意著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