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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溫煦白,辛年這幾次來申城都是來找我,我們昨晚住在一起,不出意外,只要她來申城,都會和我在一起。”
說完,她伸手,不顧任一枝還在車門一側,徑自去了駕駛位,驅車離開。
任一枝僵在原地,臉色慘白,等她意識到溫煦白話語中的含義時,她已經顧不得對方的警告,轉身開上自己的跑車追上了溫煦白。
眼看著溫煦白又一次將車開到了昨晚自己進不去的社區,任一枝簡直要氣得發瘋。可上天好似知道她的不悅一般,溫煦白竟然下車了。
任一枝追上溫煦白,追問她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可此刻的溫煦白卻沒有在地庫時的坦率,她只是挑眉,眼神中流露出挑釁的神色。
“你和辛年在戀愛?辛年居然喜歡女人!”任一枝大叫著不愿相信,“憑什么!憑什么是你!?!”
溫煦白聳肩,她勾了勾唇角,不言。
“我要殺了你!你怎么敢!你哪裏配!我要殺了你!”任一枝想到辛年居然會和這么個女人在一起,她整個人嫉妒的發狂,當下就開始叫囂著,“你個賤人,怎么敢!”
溫煦白淡聲開口:“我當然敢。你敢嗎?”
順風順水的大小姐從未被如此挑釁過,情緒頓時上頭。任一枝飛快地跑回車子的位置上,目光緊緊地盯著溫煦白的臉,腳在油門上輕踩,眼看就要向溫煦白駛來。
溫煦白不閃不避,她冷臉看著車內的任一枝,隨著車子的靠近,面容逐漸放大。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任一枝忽地退縮,她手猛地打了方向盤,車撞上了溫煦白停在停車位上的車上。
“砰”的一聲,任一枝的頭撞到了方向盤上。
溫煦白走到近前,俯下身,目光打量著任一枝的模樣,再度嘲諷道:“看吧,你不敢。那就滾遠點,不要讓我在辛年的身邊再看到你。”
再之后,就是辛年著急忙慌地下樓。她們去交警大隊定責,辛年在門口生氣的畫面了。
辛年生氣的原因是什么呢?溫煦白的神情流露出困惑,是因為自己讓任一枝撞嗎?可她站得位置很巧妙,不要說任一枝不敢,就算撞上了也不會有問題的。她幫她解決了私生,她不應該生氣才是啊。
難道是因為自己說自己不會是辛年的朋友嗎?會是因為這個嗎?
第31章 6月27日
31.
“我不會做你的朋友,辛年,你是我的妻子。”
溫煦白的聲音與門口風鈴的清脆聲撞在一起,仿佛在空氣中投下一枚世子,讓我的思緒從混沌中驚醒。
腦海中閃過許多的片段,最清晰的就是05年那版的《傲慢與偏見》,在雨夜的小屋裏面,達西第一次對伊麗莎白告白:“我愛你。熱切的、真誠的、違背我的理智與血統,違背我的出身與環境,卻依然無法抑制。”
可她并沒有說“我愛你”,也沒有高高在上指責我的家庭背景,只是非常冷靜地指出我們之間的關系。但為什么我卻像伊麗莎白一樣愣在原地,臉色發燙,覺得震驚又惱怒呢?
說出這番話的溫煦白,就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喝著她的冰美式,并沒有分給我一個眼神,我的魅力竟然還不如她手裏那杯和刷鍋水一樣的玩意嗎?讓我一人在這裏心緒翻涌是在干什么呢?
咖啡廳內和緩的背景音樂并沒有安撫我,反而讓我想到了更為貼合當下心情的影視片段。
在城墻頂上,萊納突然對艾倫說:“艾倫,其實我是鎧之巨人,他是超大型巨人。”1
萊納在微風裏,如閑聊一般精神病發作,將最重磅的秘密甩了出來。而溫煦白,在鄴城的熱浪中,與我躲在咖啡廳內,將我那時的氣惱緣由砸了出來。
我沒辦法否認她的說法,從法律意義上來說,我的確是她的妻子。可我有理由去反駁她的話,隨意地將頭發攏到耳后,看向溫煦白,淡淡道:“溫煦白,我們的婚姻只是一場協議。你是否太認真了呢?”
跑來鄴城,站在滿是蚊子的樓下,只是要和我說一句做不了朋友的原因是我們結婚了嗎?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認為我一定要和你做朋友呢?
溫煦白認真地凝視著我,反問:“那這場婚姻,對你來說算什么呢?”
能算是什么?這是我外婆離世前對我最后的要求,我當她手裏聽話的洋娃娃十幾年,叛逆了十幾年,最后一次我選擇了聽她的話。至于結婚對象是溫煦白還是沈煦白,對我完全沒有差別。
我應該告訴她心中的想法,可望著她那雙帶著倔強的眉眼。我知道,一旦我說出口,迎來的將會是她負面的情緒。你生氣我哄你,我生氣你哄我的戲碼應該發生在熟悉、親密的人身上,而不是我和溫煦白這種半生不熟的關系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