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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她一連換了兩身衣服,通通沒洗,現在已經沒有干凈的換洗衣服。
“把路堵了,疏通不就行了嗎?現在時間那么早,多叫幾個人,錢不是問題。”她快速道。
王勇臉上全是為難:“不是錢不錢人不人的問題,鄭小姐,我帶您去看看吧,您看了就知道了。”
鄭杳皺眉,回身拿了東西跟著王勇往外走。身后響起沈白宜的腳步,見她跟過來,鄭杳抿了抿唇,沒吭聲。
她心情實在糟糕,要是一開口,肯定是機關槍一陣亂掃。
塌方的那段路在小河邊。
另一側的山坡上塌下一大塊,連小河都被堵了一半。
王勇沒敢帶著她走近,只遠遠看著,頗為無奈地開口:“那一片的泥都松了,不僅是坡上的,連路面上看著都有些松軟,隨時都可能凹陷下去。現在過去處理很危險,到時候出了人命……”
鄭杳保持著沉默。
見鄭杳不吭聲,王勇輕聲道:“鄭小姐,我們回去的計劃只能往后推推了。”
說完,見鄭杳依舊沒反應,王勇一顆心七上八下,又忍不住叫她一聲:“鄭小姐?”
“嗯。”
鄭杳深吸一口氣,敷衍的應了一句以后,揮揮手:“你回去吧。”
她要一個人靜靜。
盯著那一大片塌下來的土看了半晌,鄭杳剛要往前一步,手突然被人攥住。
鄭杳回頭,見沈白宜滿臉緊張地拉著自己,她沉下臉:“松開。”
說著,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那邊很危險。”沈白宜快速松開鄭杳,臉上帶著無措,“以前村里有個伯伯就是塌方壓死的。”
鄭杳面無表情反問:“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這么愚蠢又愛作死的人嗎?說了危險還往那兒湊?”
說著,她彎腰,右腳依舊往前踏了一小步,緊跟著蹲下,將松開的鞋帶系緊。
系緊后,鄭杳沒再多看沈白宜一眼,轉身就往回走。
聽著身后很快跟上來的腳步聲,她沉下臉停住,身后的人卻不知輕重地撞過來,像頭莽撞的小牛。
“對不起!”
沈白宜道歉道得極快。
鄭杳不為所動,滿臉寫著不耐煩:“不要跟著我。”
沈白宜又開始欲言又止,一副想說話又不敢說的樣子,鄭杳討厭她扭扭捏捏的模樣,當即喝:“有什么話想說就說,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沈白宜便鼓足勇氣:“回家的路只有這一條。”
“……”
臉上騰的一下升起熱氣。
鄭杳咬緊牙關,寒著臉加快了腳步。
顧忌著昨天那個老頭,鄭杳今天沒在外面亂晃,雖然臉上火辣辣的,卻還是老老實實回了沈家。
一路,沈白宜的腳步聲都跟在她身后。
回到沈家,鄭杳彎腰將丟在地上的那幾件衣服撿起。好在昨晚沒丟出去,不然今天晚上連換洗的衣服都沒了。
面色沉沉地拿著衣服出去,一抬頭就見沈白宜在院子里掃地。手上的淤青格外顯眼,也不知道昨晚抹藥了沒,瞧著竟然還那么嚴重。
而且不僅僅是昨晚那個被門夾而留下來的淤青嚴重,竹竿似的手上還殘留了好幾處大大小小的淤痕,也不知道是怎么來的。
但這不是她該管的事。
強行把心思壓下去,鄭杳正要開口問洗衣液放在哪,沈白宜就已經放下掃把走了過來:“我來洗吧。”
鄭杳板著臉:“我的衣服你來洗?真是好大一張臉,你是我什么人?我的衣服憑什么要你來洗?”
說著,把衣服丟進桶里。
跟個受氣媳婦似的,就這慫樣,別人不欺負她,她還得上趕著找人欺負,沈三光就生了這么個受氣包?越想越窩火,鄭杳冷聲道:“把洗衣液拿過來。”
但沈白宜遲疑:“鄭小姐,我這只有洗衣皂。”
“……”
洗衣皂就洗衣皂吧,這種情況也沒法挑。
鄭杳從小到大很少有親手洗衣服的時候,但也不代表連這種簡單的小事都不會,只是洗衣皂太難用,黃色的一大塊,每次一抹都會在她白色的衣服上留下一大塊痕跡。
總讓她懷疑會不會把自己的衣服染色。
好在有驚無險。
隨意搓洗了一下便拿著沈白宜準備好的衣架把衣服晾了出去。
只是天還陰沉沉的,也不知道晚上衣服能不能干。鄭杳捏了捏眉心,腦袋疼得厲害。
現在更緊要的是吃飯的問題。
前幾天她可以吃自己的速食和小面包什么的,但今天她已經沒有什么存貨了。
而王勇已經被她叫去忙活處理塌方的事,恐怕沒時間給自己準備吃的。
所以今天中午,她就必須吃沈家的東西,不然就得餓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