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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軍團研究員到底是有些本事,這天劍走偏鋒, 既然秘礦有天然的隔絕條件,嘗試通過改變秘礦穩(wěn)定型后使用滲透型的探測物質(zhì), 原理上有點像血管造影。成功后他們發(fā)現(xiàn), 這臺飛行器很巧妙,它的外殼和座艙之間有一個銜接卡點。
“也就是說它外殼可以脫落?”孟拂雪扣著軍裝上衣的紐扣。
白理深在用小瓷鍋熱牛奶,另一手拿著手機,點頭:“報告上寫的是,模擬成像上, 外殼卸下后, 里面座艙的部分是一個略微畸形的類人體機甲,猜測可以通過傳感的方式來同步駕駛員的動作。”
孟拂雪今天有先鋒組的組員會議,正在軍裝襯衫上穿著領帶。他手法不算嫻熟,之前學了一下, 但這會兒又有點忘了怎么繞的。
那邊白理深關掉灶臺的火,放下手機走過來, 靠近的時候伸手。白理深站得很近,儼然已經(jīng)超過幫忙系一下領帶的程度。撲面而來的成年軍官的氣息讓孟拂雪有一種眼鏡起霧的錯覺。
他喉結(jié)緊了緊,這些天兩個人很忙,沒時間和條件坐下來聊一聊前不久的事情。前陣子的那些吻和臥室里的纏綿對孟拂雪來講跟做夢一樣, 加上濃郁的不真實感,大腦開啟防御模式讓他自己回避那天的事情,從而有效獲得安全感。
可現(xiàn)在白理深這樣近,領帶被妥帖地系好,推到領口最上端,他吞咽了一下,白理深觀察著他滑動的喉結(jié),那視線明目張膽地下移,重新看向領帶。眼神曖昧起來的時候空氣好像都有了實感,白理深問他:“今天幾天的會?”
“十點……半。”孟拂雪答。
“現(xiàn)在是九點二十五。”白理深替他整理領口,調(diào)整好領帶的位置,說,“眼鏡摘下來。”
孟拂雪像是體內(nèi)有編程在正常運行,他抬手取下了眼鏡,捏在指間。下一秒白理深吻過來,不講道理又合情合理,呼吸交錯的時間里白理深在保證他衣領不會被揉皺的前提下按在他后肩,將他攬向自己,緊密地貼在胸膛。
他在感受孟拂雪機械心臟的頻率,那聲音很美妙,很像匆忙又凌亂的手表秒針,有什么急事似的。
他握住孟拂雪捏著眼鏡那只手的腕部將他手向他背后帶,反剪過去,加深這個吻的同時不停地撫摸他臉頰。白理深的手很大,從他眼角覆蓋到下巴尖。順著他漂亮的下頜線摸下去,手指鉗過他下巴,捏住,在接吻間隙倉促說:“嘴張大點。”
“……啊。”孟拂雪呼吸紊亂,頭腦混沌,完全被他控制住。
客觀來講,孟拂雪不否認自己有一定的慕強心理,而白理深剛好能在某種程度上滿足他——那種絕對意義上的力量和不摻仁慈的殺傷力簡直完美覆蓋掉孟拂雪的某種癖好。
起初這種慕強被滿足的時候,孟拂雪對他的感情還沒有變質(zhì),他只覺得有這種“滿級人類”存在實在是很帥,他甚至還有翅膀。變質(zhì)的契機是那次人格評估,那個脆弱的白理深激發(fā)了他心底里連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過的某種東西。
此時此刻被白理深親吻的他不太合時宜地在大腦里冒出人格評估觀察室里的畫面,孟拂雪倏然間覺得自己完蛋了,他可能這輩子都忘不掉那個蜷縮在角落里的白理深。
“九點三十。”白理深拇指剮掉他唇角的唾液,“牛奶喝了然后出門吧。”
“……”孟拂雪喘了幾口氣,“喔、好……”
五分鐘,牛奶的溫度剛好,他直接捧起小鍋咕咚咕咚地往下咽,然后手背一抹嘴,腦子滯澀地去摸領帶才意識到已經(jīng)被系好了。他被白理深親得發(fā)懵,機械地走去沙發(fā)邊,一時不知道該背書包還是系戰(zhàn)術腰包。
白理深:“你去開會,都不背,穿外套。”
“喔。”
他拿上外套走到門口,還是有點呆呆的。身后今天休假的白理深雙臂環(huán)抱著,似笑非笑打量著他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叫了他一聲:“孟拂雪。”
孟拂雪回頭,眨眨眼。
“眼鏡戴上。”白理深提醒他。
他一低頭,原來眼鏡還捏在手里,他戴上,世界清晰了。轉(zhuǎn)身的動作遲滯而僵硬,戴上眼鏡后似乎還是有些暈乎,門把手在晃似的,他握不準。
“孟拂雪。”那人又喚他。
“什么?”他回頭,又有什么忘帶了?
白理深還是那個表情,但眼神篤定認真,如同軍官宣判般:“談戀愛嗎?”
轟地一聲,孟拂雪臉著了一樣燙,這輩子沒這么燙過,發(fā)燒那天都沒這么燙。大腦防御系統(tǒng)從未遭到過如此強橫的沖擊,要抵抗不住了,這時候要怎么辦……啊對,軍校教過的,聯(lián)防,要聯(lián)防,呼叫支援,等等,不會有支援,現(xiàn)在1v1。
白理深還在等,時間還在走,會還等著他去開。
“我……”孟拂雪干巴巴地囫圇出一個字來。
白理深面上風輕云淡,其實揣在褲子口袋里的手已經(jīng)快把高改裝的皮膚摳破了。破了,白理深清晰地感受到手掌下半部分的皮膚有撕裂感。不痛,像從皮膚上撕下一塊死皮,抑或是沒有黏得很牢的貼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