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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裴靈祈是子書謹自己生的，這萬一是我生的，按子書謹這個疑心病，遲早得懷疑孩子是不是鄭牡丹的私生女。

裴宣一動不動任她摸，在聽見鄭希言這個名字時還是露出了一點微妙的欲言又止。

子書謹細細撫摸過少女的眉眼，指尖停留于耳畔，將裴宣垂落的一縷青絲別于耳后。

“很多年以后哀家還是以為先帝心中另有其人......”

沒事兒，我早先也以為你對我娘情根深種，拿我當我娘替身。

誰知道當年替身可能沒成，現(xiàn)在真成了。

裴宣一點虧不肯吃，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

“后來，有人告訴哀家.......”她沒說是誰說的也沒說那人說了什么，只是含糊過去一筆帶過，嘴角露出一點自嘲的笑。

“可笑哀家一生自負聰慧，竟陷入執(zhí)念之中不可自拔......”

驕傲的人往往自負，而自負的人容易陷入我執(zhí)，便是真相擺在眼前也難以堪破。

你現(xiàn)在就陷入執(zhí)念了，人既已死就該放下，何必對個替身剖析內(nèi)心念念不忘呢？

以及，謠言啊，誰這么多嘴又來揣測孤的心事？

裴宣還在吐槽冷不丁被子書謹撫了撫唇角，她聲音低沉柔和的道：“宣宣，說給我聽。”

裴宣：“......”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裴歲夕。

替身任務(wù)是吧？她清了清嗓子：“臣愛太后——”

此心昭昭可證日月，加官進爵給錢賞賜，我的心就比真金還真。

還沒說完就被子書謹用寒冷的目光制止，她重復(fù)了一遍，語氣更加柔和幾乎能淌成蜜來，眼中也滿是期許，但就是好像眼里有殺意：“宣宣——”

利誘不成改威逼是吧？

但替身沒人權(quán)，伺候不滿意了很有可能被拉出去亂棍打死，裴宣動了動嘴唇，好半天沒冒出聲音來，有點羞恥......

但跟命比起來羞恥心還是靠邊站吧，她終于出了聲：“孤心儀你。”

子書謹緊繃的眼神震顫了一下，像久凍的湖面猝然遇見春日的陽光轉(zhuǎn)瞬就碎了個干凈，她用拇指摩挲裴宣的唇，感知她開口時每一寸肌力的顫動。

“再說一遍，”她道，“心儀誰？”

你面前的這個人是誰？

“孤心儀你，謹——”

她還沒說完眼前驟然一黑，唇上覆蓋上了什么溫熱的觸感，子書謹?shù)氖滞瑫r移至她腦后，以確保她不會跑。

“......”

很軟的唇，以及好明顯的憂傷，我終于還是綠了自己。

她懷抱著憂傷的心情打算剝了子書謹?shù)囊路暝琰c睡覺，手剛抬起來，正準備反客為主突然反應(yīng)過來。

我還是個無知純潔未經(jīng)人事的無辜少女啊！

這么熟練難保子書謹不會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找了個不干不凈的把她拖出去亂棍打死。

好難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于是維持原樣一動不動，直到子書謹看過來。

她眨巴著大眼睛，用手揪住子書謹?shù)娜箶[，無辜的喊：“太后，我不會......”

起碼現(xiàn)在的裴歲夕肯定不會，裝無辜好惡寒啊，但子書謹是不是就愛吃這卦的？

隔的這么近，她分明看見子書謹?shù)纳裆珡?fù)雜了一秒竟無端溢出了一絲笑意。

而且還不是對外人那種好像統(tǒng)一模板練出來的假笑，她是真笑出來了。

欺負無知少女綠了我真的這么快樂嗎？裴宣有點想咬她一口，但沒敢。

“當真不會？”

裴宣搖頭，虛偽的繼續(xù)裝。

最終子書謹只是嘆了口氣。

“睡吧。”

不用侍寢但得留下睡，裴宣想了想利落的脫了外裳，宮里的床比破木板舒服多了。

現(xiàn)在睡能睡滿三個時辰才早起，還可以節(jié)約入宮時間多睡一會兒，不睡萬一子書謹反悔怎么辦？

裴宣覺得自己睡覺挺規(guī)矩的，大冬天和靈書蜷縮在一塊，晚上怎么睡的早上怎么起的，完全沒兩樣。

所以第二天一早發(fā)現(xiàn)她睡在子書謹懷里事她有點懷疑人生，她一條腿都殘了為什么還能滾這么遠？

有什么外力幫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