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豆橛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暮棠理所當(dāng)然以為這是安稚魚做的,更何況,也沒有讓長輩再做飯忙碌的道理。
她像是受了蠱惑般,開口就是低啞的音色,“好,麻煩了。”
一墻之隔,安稚魚靠在廚房冰涼的瓷磚墻上,深深吸了口氣。
她以為安暮棠會(huì)毫不留念地走的,留下來做什么呢?彼此添堵嗎?
一種煩躁感裹挾著淡淡的委屈涌上心頭。她還沒準(zhǔn)備好如何心平氣和、裝作若無其事地與安暮棠共處一室,尤其是面對面。
三菜一湯被依次端上桌。安霜自然坐在主位,她們二人各據(jù)一邊。
席間,安暮棠與安霜偶爾交談幾句,安稚魚毫無加入的興趣,只抱著碗埋頭吃飯,吃得異常“專注”,仿佛碗里的米飯藏著什么珍饈美味。
一端的談笑風(fēng)生,更襯得另一端的寂靜近乎凝滯。
安霜看了眼默默吃飯的小女兒,夾了一筷子金燦燦的炒雞蛋放到她碗里。“多吃點(diǎn)。”
安稚魚盯著那塊突兀的雞蛋,心里咯噔一下,嘴里的飯頓時(shí)失了味道。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悄然蔓延。
果不其然,安霜把話題撇給她。
“對了,最近有人照顧你嗎?”
兩道視線朝她看來,安稚魚突然覺得臉上一陣熱意。
她默默地把雞蛋壓在飯下,頂著安暮棠的目光,她完全不敢亂撒謊,于是又在默然里開口,“沒有。”
“人生這么漫長,婚姻里有個(gè)能照顧自己的人是可遇不可求的。不過啊,對方的品性是最重要的。另外,那種嘴上掛著愛,但從來不做一件事的可不能要。”
“我想,婚姻應(yīng)該是彼此照顧才能長久。”
“話是這么說,不過人都是自私的,總得從另一方身上額外索求些什么。反正走到最后都一樣嘛。”
安稚魚覺得渾身難受,腦子一亂起來想到什么說什么,“我還是找個(gè)我喜歡的,對方也喜歡我的。”
安暮棠突然開口,“呵,你怎么知道對方喜不喜歡你。”
安稚魚咬唇,眼神里帶著些怨懟,“坐在火堆旁邊感受不到熱嗎。”
這話將安暮棠噎住,她礙于安霜在旁邊,沒多說什么。
安霜覺得這兩人氛圍之間有些微妙,像是相處得不大融洽,但她也不好問,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需要像哄小孩一樣,隨她們?nèi)ズ昧恕?
“現(xiàn)在找到你喜歡的了嗎?”安霜又接著問。
安稚魚一怔,一時(shí)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論她說真話假話,頭頂上總有著安暮棠探究的視線,簡直像是逼供。
“找到了。”
安霜沉寂的眼突然亮起來,“追上了嗎?”
“還沒,不太打算追。”
“為什么啊。”安霜像個(gè)為女兒后半生興奮操碎心的老母親。
“追不上。”安稚魚突然平靜下來。
“是誰家的,我認(rèn)識嗎?”
聞言,安暮棠的眼皮又抬高了些,不由得握住了筷子。
“我留學(xué)時(shí)候的一個(gè)同學(xué)。”
“噢,那想來也挺優(yōu)秀,但你也不差呀,怎么會(huì)追不上呢,要不要我給你多牽條線?”
安暮棠皺起眉,握著筷子的指節(jié)微微泛白。
“不用了吧,只想和人家做朋友來著。”
“嘖,人生不過三萬天,不試試怎么知道呢。姓什么呀。”
安稚魚盯著安暮棠,兩人的視線隔著餐桌在半空中交匯,但并不流動(dòng)情欲。
“姓唐。”
安暮棠的話幾乎是在對方脫口而出的一瞬間補(bǔ)上的——“胡說八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