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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暮棠猛地站起身。
她的手終于松開了對安稚魚腳腕的束縛,但下一秒,卻以更大的力道壓住了安稚魚單薄的肩膀,將她重新推倒在柔軟的床鋪之上。
“好?你說好?!”安暮棠的聲音驟然拔高,一直以來維持的冷靜表象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洶涌的、近乎瘋狂的怒意。
“安稚魚,你怎么能這么濫情?!前幾年是誰像塊甩不脫的麥芽糖,不顧一切地追在我身后,任由我怎么冷漠,怎么推開,都死死咬著我不放。為什么這段時間就突然轉了性子?說去相親就去相親,張口閉口都是別人如何好,然后就像碰到什么骯臟的瘟疫一樣,迫不及待地要把我一腳踹開?!”
安稚魚驚愕地瞪圓了眼睛,胸腔因憤怒和委屈劇烈起伏。她剛要開口反駁,那股馥郁到令人頭暈的晚香玉香氣就再次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
細長的、帶著涼意的發絲垂落,掃過她的額角,帶來微癢的觸感。緊接著,唇上傳來帶著和怒意的、近乎撕咬的力道。那不是親吻,是侵占,是掠奪,不帶愛人之間的溫存。
對方的舌尖強硬地頂開她的牙關,闖入她的口腔,強迫她交換著帶著苦澀味道的津液。安稚魚感到喉間的肌肉痙攣般收縮,幾乎要窒息咳嗽。
在她覺得自己快要因為缺氧而昏迷的前一秒,安暮棠才猛地分開了彼此的交纏。兩人都在黑暗中急促地喘息著,空氣里彌漫著情欲與憤怒交織的、危險的氣息。
安稚魚的聲音同樣不穩,“你憑什么跑來對我說這些話?你覺得很委屈嗎?你不是也一樣!和別人拉拉扯扯,糾纏不清!現在我好不容易決定放過你了,你又跑來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安暮棠,你很卑劣。”
說完,她不知道從哪里爆發出一股力氣,猛地抬手攬住安暮棠的脖頸,然后低下頭,用盡全身力氣,在對方的鎖骨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牙齒陷入皮肉的瞬間,她嘗到了淡淡的鐵銹味。
一時間,房間里只剩下兩人粗重而混亂的喘息聲,她們在昏暗的光線里死死地瞪著對方,像兩匹受傷的、試圖用眼神殺死彼此的小獸。
“我和誰糾纏不清?”
安稚魚不想讓自己顯得像個斤斤計較、翻舊賬的怨婦。過去的事,她只想讓它徹底過去。
“我管你和誰,你也少來管我今后的事。”
聽到這句話,安暮棠竟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瘆人。
“我不管你?我憑什么不管你?”她的手指撫上安稚魚咬過的牙印,動作輕柔,語氣卻帶著偏執的瘋狂,“你還和我姓著同一個‘安’,還是我名義上的‘好妹妹’,我不管你誰管你?我應該管你,管到你死,或者我死的那一天才對?!?
“你又不是我親姐姐?!卑仓婶~抬腿用力去踹她,卻被對方更輕易地制住。
“有沒有血緣關系,很重要嗎?”安暮棠俯下身,拽住安稚魚睡衣的領口。德絨面料柔軟,領口被輕易扯開,大片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里,激起細密的顆粒。
“你要是真的那么在意,我們現在就可以把彼此的動脈扯出來,然后打一個死結。這樣,算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血脈相連了?”
她的手指,帶著灼人的溫度,按上安稚魚的唇角。
“你晚上在飯桌上說什么來著?讓我想想。你說,要我幫你參謀一下,是嗎?”她的指尖順著下頜骨的曲線,緩慢地向下滑去,帶著羽毛輕搔般的觸感,卻激起安稚魚一陣劇烈的戰栗。
“婚禮這么重要的事情,確實該事無巨細,好好參謀?!?
安稚魚咬住下唇,抑制住差點脫口而出的呻吟。
“比如這兒,”安暮棠的指腹摩挲著她唇角那道細微的小紅痕,“口紅下面可以掩蓋的,這道已好的小傷口,你會告訴你的結婚對象,是我咬的嗎?”
她的手指繼續下行,像毒蛇游走,劃過脖頸,停留在鎖骨凹陷處。
“還有這兒輕輕一舔,就會立刻繃緊、站立起來,敏感得不像話。”她的指尖挑開睡衣最上方的紐扣,“上次我留下的那個牙印,消退了沒有?該給你買多大胸圍的婚紗禮服,才配得上我這好妹妹的身段?”
“你會不會在婚禮結束當晚,用你這雙手去挑逗對方,說一些庸俗的情話?”
安稚魚一只手死死捂住安暮棠不斷吐出危險話語的嘴,另一只手拼命去擒住她繼續往下作亂的手。
“停,你住手!”
安暮棠卻伸出濕滑柔軟的舌尖,極其色情地,舔過她緊緊捂住自己嘴唇的掌心。
“啪嗒——”
驟然亮起的刺目光線,如同審判的聚光燈,瞬間驅散了房間里所有的黑暗與曖昧。
安稚魚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她僵硬地、一點點地轉動脖頸,看向房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