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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后果超出了森雪紀的承受范圍,才會讓她轉投橫濱的。
一個偵探在充滿迷霧的房間里發現線索,是很難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和肢體的,哪怕是太宰治,在剝絲抽繭后都忍不住浮現出一絲微笑,坐在他對面的琴酒顯然把這當成了挑釁,哪怕森雪紀拼命使眼色都不好使,干脆地把手伸進了懷中。
看著兩人的互動,真是火大。
好了,工作的事思考的差不多,可以讓見不得人的愛欲短暫地占據上風了。
琴酒到底沒有做什么,他點燃了一支煙,是卡比龍。
和森雪紀放在電腦桌上收納柜最底層的香煙是一個牌子。
兩個人是一個味道。
太讓人火大了。
太宰治環視四周,這套位于東京文京區靠近赤門的房子里生活氣息濃郁,不是普通的安全屋。
客廳里有一面和橫濱的書房一模一樣的落地書架,上面琳瑯滿目地擺放各類書籍,電視機放在靠近陽臺的角落里,綠植蔫吧吧勉強活著。
是森雪紀的房子,現在是阿陣在住。
到處都充斥著兩人的氣息,太宰治在這里就是個外人。
眼前的玻璃茶幾上有三個咖啡杯,森雪紀親自拿出了上好的咖啡豆招待他。但她本人不太愛喝咖啡,更多是茶或白水,酒是兩人的最愛,所以咖啡是琴酒的。
她知道珍藏的咖啡豆在哪,還買了上好的漂亮的杯子來配。
讓太宰治無法容忍的,無聲的氣場在兩人間流動著,和在溫泉旅館時一樣,每當討厭的德國人出現時,森雪紀就會不自覺地像他靠攏,再憑自制力偷偷溜回來。明顯得太宰治只能當自己眼盲。
覺得手癢。
約是森雪紀的威脅在起作用,琴酒不情不愿道:
“黑澤陣,可以這么叫我。”
但在太宰治眼中,這種萬般厭煩又縱容的作為簡直是在雷點上跳舞。哪怕是殺人如麻的黑/手/黨,也會屈服于特殊人的請求,野犬變成家養的寵物。
和黑澤陣相比,自己不是更悲哀了嗎,他對愛人的所有一無所知,全部來自本人的敘述。
所以才會在外面遙遙相望時露出不屑嘲諷的目光啊,你什么都不知道。
琴酒的存在又變相提醒他另一件事。
那個作為三浦春雪的丈夫名正言順占有她的男人,太宰治對他一無所知。
連琴酒的存在都可以暴露,可以暗示自己和小林先生曾計劃對付橫濱,唯獨對那個男人三緘其口。
真正被好好保護起來的男人,連阿陣都不知道存在過的男人,還以為森雪紀被太宰治蠱惑鬼迷心竅,竟然輕巧地放棄了之前的計劃。
[我是為你而誕生的],到底是為了誰。
太宰治無從知曉,森雪紀不會告訴他。
相比之下,琴酒的找茬都是小事。
——
不知道阿陣得了什么失心瘋,他竟然沒有離開現場,而是故意等在前面,等著太宰治跟上來,和我一起。
在札幌見過小林先生后就盤算著哪天讓他倆正式見一面,但絕對不是今天,今天非常不適合一家人聚會。
元日,本該是和太宰治一起窩在家里打游戲的好日子,祈禱未來一年每天都和今天一樣美好的日子,現在我真誠地祈盼千萬不要有比今天還令人崩潰的時候了。
上樓等電梯時太宰治接了個電話,似乎是留守在伊勢丹的手下請示后續,我正要說既然你忙著我們改天再聚就被太宰治捂住嘴,冷冰冰地聽他說這點小事還要問我去死吧,掛斷電話。
呵,好大的官威啊。阿陣說。
他可能是替我打抱不平,覺得太宰治對我太粗魯,又或者單純看他不順眼想找茬。
怎么比得上topkiller,您可是和莎朗女士一樣是組織代言人般的人物,我只是隱于幕后的烏鴉罷了。
太宰治笑嘻嘻地說,沒想到代言人也要解約,我以為是終身雇傭制呢。
意思是讓阿陣小心不要自身難保,少摻和別人的事。
好在短暫的交鋒后兩人的和氣一直維持到進門、落座。
太宰治看了看屋內的裝修陳設,挑了挑眉,朝我笑笑。
看得我心虛,忙不迭去煮咖啡,專門挑了阿陣珍藏的咖啡豆。
我可不擅長應付這種局面吶。
兄弟或損友,與戀人的關系如何調和,性轉過來就是老婆和妹妹(小姑子)互看不順眼怎么辦,僅次于婆媳關系的千古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