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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怕疼了嗎?”
仿若強勁的電流沖擊,路青槐腦中只余一片空白,耳邊嗡鳴聲不斷。剛才究竟算吻還是咬?她分不清,思緒變成亂碼,下意識點頭。
“疼就好好擦藥,別逞強。”謝妄檐站起身,將腕表摘下,放在她身側,“五分鐘。我去找碘伏、棉簽,以及合腳的平底鞋。”
第31章
同先前那個溫柔的吻相比,多了幾分隱秘的刺激,以及,難以言說的洶冽。
謝妄檐離開之后,殘留在鼻息間的香氣存在感仍舊鮮明。
宴會廳那邊的喧鬧聲如同遙遠的海般,斷斷續續漫過來,包廂靜悄悄的,偶爾傳來隱藏音箱里的蟲鳴。
路青槐平靜了會起伏的心跳,才訥訥伸出手,輕碰了下被他吻過的地方。
下唇的反應才是最明顯的,指尖觸及之處,麻得有些疼。
很特別的感受。
謝妄檐嗓音沙啞到底,宣告她的逃亡退縮就此失敗。
微妙的陣營局勢。
路青槐感覺自己好像握住了整座火山。地表源源不斷地溢出混雜著火山灰的熱霧,埋藏在地殼深處的,是歷經數萬年演變后貯藏的巖漿。燙,濃稠,是火山巖漿的特點之一。
她不敢再胡亂動作,更訝異于這座火山囂張跋扈的澎湃氣勢,聲音虛得發軟,“這里會不會有針孔攝像頭?”
謝妄檐額間溢出一層薄汗,聽清她的話后,撩起眼皮,深幽的目光將她牢牢鎖住。
“酒店是我和發小一起投資的產業,我們現在入住的這個房間,是我的私人場所,只是交由酒店一并打理,不對外。”
“所以不用擔心有針孔攝像頭之類的東西。”
路青槐咬著下唇,回答了聲,“噢。”
“噢是什么意思?”謝妄檐壓住欲念。
她擋住他的眼睛,“我想關燈。”“當然算。老婆兩個字,又不是念給別人聽的。”
溫磁繾綣的嗓音掠過耳畔,路青槐木木地任由他捏著自己的無名指,婚戒被他轉圈撥弄,像在她心口撩起酥麻的癢。
不是念給別人聽,那就是專程念給她聽的。
路青槐發現自己完全招架不住謝妄檐的撩撥。
腦中嗡鳴著沒理他,紅著臉獨自洗完澡,見客廳里空蕩蕩的,書房里的一縷燈光從樓梯間傾斜而下。
她選擇了給他發消息:[你還在工作?]
[謝妄檐:剛結束。你洗完澡了?]
見他這么問,她在聊天框里輸入:洗完了,你什么時候洗呢?
打完字又覺得哪里有點怪,刪刪減減怎么也不合適,最后避開他的問題回復:[你早點休息]
發完后,她總算品出問題所在。
這樣的文字暗示意味太強,顯得她像在邀請他一起睡覺一樣。
路青槐趕緊撤回。
聽見樓上的腳步動靜,她轉身回了臥室,佯裝很忙地胡亂收拾了一波東西后,才發現忘了關門。
門框邊緣按著男人的手掌,從后面虛擁過來的體溫灼熱。
“怎么撤回了?”謝妄檐穿著家居服,領口那顆紐扣根本沒扣,“剛剛處理了點工作。”
看來他看到了她發的消息。
少女被沐浴水汽氤氳得泛紅的鎖骨藏在細吊帶之下,清凌的眸忽閃。
“我想著發消息有點多余,待會上來給你說晚安來著。”
“可你也沒上來。”謝妄檐發小們聚會的地方是會員制,看裝修挺高端的,環境也不錯,私密性極好。
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掌心醞著些許汗意。
“我待會可以少喝點酒嗎?”
剛才路過,看了眼酒水的名字,都是什么皇家禮炮、路易十三之類的,度數偏高。她想起上次酒醉后,主動吻了他的事跡,怕這次又容易受他蠱惑,提前給謝妄檐打好預防針。
謝妄檐:“這次不喝酒,我給你點了果茶。”
“咦?接風宴不喝酒,光喝果茶啊?”
“嗯,我要求的。”謝妄檐從善如流道,“要是喝酒,包廂里肯定烏煙瘴氣的,我怎么舍得讓你過來。”
路青槐拽著他袖子,忍住笑,“你為了我搞特殊,他們會不會把你剔除發小群?”
謝妄檐:“行啊,把我剔出去后,一群單身狗抱團取暖。”
“三哥,我老遠就聽見你罵我們單身狗了,能不能留點兄弟情面,別罵這么難聽。”
說話的人懶散地倚在門邊笑,路青槐記得他,在訂婚宴上出現過,同他打完招呼后,她牽緊謝妄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