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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康婉畏懼江寒祁,含了淚光,不甘心地怒視云知年。
江寒祁轉望向云知年。
“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解釋解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知年長身跪下,冷冷淡淡吐出三個字,“不是我?!?
江寒祁神色竟難得一霽,對鐘后道,“母后,他最近都被朕罰在和歡齋中禁足,不大可能會害康妃小產,至于那煎藥的奴才,底細尚不可知,也不能只聽信其一面之詞,就妄加定奪?!?
“既然不知道,便派人查清就是,事關皇嗣大事,總得抓住真兇,否則后宮還怎生安寧啊?”
鐘后陰著一張臉,突然發難道,“哎,上次,刑部的那個姓柳的侍郎官,他不是很厲害嘛,祁兒,你去下令,就讓他查?!?
第8章
江寒祁頗有些無語地道,“母后,柳卿乃是刑部侍郎,后宮事務不歸前朝管轄,這事,朕派內廷局來查就是?!?
“哀家說,就讓那柳廷則查!”
“柳廷則查哀家的人時,不是跳腳跳得厲害嘛?哀家倒要看看,他這次又能查出個什么名堂?若查不出來,就連同這狗奴才一道,統統拖去砍嘍!”
江寒祁同鐘后仍在辯駁。
卻是不敢不敬,一直壓著聲量在說話。
早已無人再管那可憐兮兮,被人利用著的康婉了。
明了真相的姚越暗自嘆道。
君主同太后之間依舊在爭執。
“未出生怎么就算不得是人命?。俊?
“于理不合?!?
江寒祁并不想退讓。
“哀家的話就是理!皇帝呀皇帝,莫說是你,就是當年的先帝以及祖皇帝都不敢這樣待哀家!”
鐘后聲量陡地拔高,變得無比尖利無比,“哀家決定了,這事就移交刑部去辦!哀家老了,很多事情哀家都由著你胡鬧,根本就不想管!可皇帝你莫要忘了,當年你是如何撿來了這份皇位,也不要忘了,大晉江山,是哀家陪著祖皇帝親手打下的!鐘家為大晉死了多少人?哀家又為大晉付出了多少?若是祖皇帝的在天之靈瞧見了哀家如今落在你這兒受欺含辱,怕是在那九泉之下都不得安生!”
江寒祁不再做聲。
只垂在袖里的指節被握得嘎吱作響。
那康婉也已止了啼哭,默默擦淚,不敢言語。
唯有云知年,神情冷疏,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鐘后大概也是氣急,不住撫著胸口,一旁的太監旺喜趕緊上前勸,“您這是說得哪里話呀,先帝和陛下雖然并非是您親子,但從小就養在您的身邊,早就將您視為母親了!昨個兒下朝后,陛下還向奴才問詢過您的病情吶,上回鐘國公的事,也是陛下親自勸那位柳大人撤案的,不可不謂盡心盡力。”
“就是欺我這老婦人無兒無女,無依無憑啊…”
鐘后歪進旺喜懷中,直抹眼淚。
康婉見勢便也又哭上了,同宮婢們拉扯間亂作一團。
云知年這時候,膝行幾步,悄悄抓了下江寒祁的手,仰頭看他。
江寒祁頭疼欲裂。
他不自禁地攏了攏手指,想要 抓緊那片柔荑。
云知年卻已抽身拂開。
他長身而跪,朗聲說道,“奴才沒做過?!?
“沒做過的事,不怕被查。”
“求陛下允奴才去一趟刑部,以證清白?!?
云知年此話一出,那康婉同鐘壽圣同時止了哭聲,齊齊望向江寒祁,似在迫他做出決定。
“允了?!?
江寒祁疲憊不堪地揉了揉眉心,“就依母后之見。”
“若云知年當真是謀害皇嗣的兇手,就讓刑部依例處決?!?
*
后宮的太監犯案,未經內廷局審理直接移交刑部,這事兒也畢竟是頭一遭,犯人剛押進來時,刑部的大小官吏統統堵去了牢房口,想看看這太監究竟是誰。
畢竟,他的罪名可是謀害尚未出生的皇嗣!依著宮中規矩直接拖出去杖斃就是,又何須費盡周折,輾轉送來,這思前想后,犯了事的,只可能是那位。
于是便愈發生了奇地,想一睹那位風采。
“手上的活兒都做完了?一個個全在這擠著做什么?”
可惜,這人還沒瞧見,刑部侍郎柳廷則就先行現身了。
他橫眉斥趕這一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僚,“再往里擠,我可就去稟告圣上,將這查案的事兒推給你們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