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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云知年額間沁出斗大的汗珠。
被握在手心的掌背也像是不受控一樣痙攣不止。
“別,別碰我!唔嗯…”
“知年,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叫姚越…”
這種陌生的感覺簡直快要逼瘋他,云知年緊咬住下唇,可甜到發膩的悶哼還是從齒間逸了出去。
唇瓣被他自己咬出了血,鮮血將雙唇的色澤染得愈加發赤,他憑著這痛意,拼卻最后一絲清明,揮手想要推開裴玄忌。
“不要碰我!”
可綿軟的身體又怎么可能真正推開裴玄忌強悍有力的鐵臂。
“你嘴上在流血,別咬了…”
云知年幾乎被裴玄忌半抱在懷間,他的雙腿無力地垂在裴玄忌的腰間,腿彎甚至能碰到對方肌理勻稱的緊實肌肉。
如此…如此親密地抱在一處…
裴玄忌的皮膚好似有魔力一般,光是這般挨觸到,都能讓他渾身震顫,想要渴求更多。
云知年體內的火苗就快要壓不住了。
裴玄忌很怕他會弄傷自己,便用指腹按了按他的唇,想要讓他松口。
然而,這番動作,無異于點燃火苗,將這把火徹底燒了起來。
再無法熄滅。
云知年定定盯著裴玄忌焦急時上下滾動的喉結,濕潤的眼神如蛇般抵死纏住,一路向上而去。
“知年…你…”
云知年借著裴玄忌抱他的姿-勢,將身體微微前傾。
松雪氣息越發濃郁。
體內的熱意越發旺盛。
下一刻,云知年閉上眼,主動咬住了裴玄忌的下唇…
裴玄忌驟然繃住脊背。
是松雪味的。
兩片唇瓣相觸的一剎,云知年最先想到的居然是這個。
隨后,他便忘情地融在了這松雪味的親吻中。
這是他第一次接吻。
吻的是裴玄忌,一個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過的人,還比他小了近五歲的人。
但是…好舒服。
體內的欲-火好似能通過吻而稍稍平息,但又好像因為吻,帶來一些新的,無可言說的,更為隱秘的渴-欲。
他攀住裴玄忌的后背,指尖用力地揪緊對方的衣袍,想要更多,想要更多來止火,他無暇去思考這樣做會給他或者是裴玄忌帶來什么后果,只是出自于一種本能的反應,一種自從他十九歲被閹后就再不會出現的反應。
可他沒有得到更多。
他的吻甚至沒有得到回應,就被狠狠推了開來。
云知年的背磕在床檐,他怔忡著,微張開嫣紅發腫的唇,不解地望向裴玄忌。
媚眼如絲。
嬌聲相迎。
裴玄忌這回就算是再如何遲鈍,都能瞧出,云知年這下是真的…在勾-引他。
裴玄忌的背近乎挺到筆直,可猶然控制不住地在抖,他干脆轉過身,嗓音喑啞發晦,“我不是姚越。”
“也不是你的君主,對你沒有那種骯臟的想法。你若當真想要,就該…”
該如何呢?
把他推給江寒祁?亦或者是正守在殿門外求之不得的姚越?
他做不到。
根本做不到。
光是想到有另一個男人親他,碰他,就覺得心如刀割。
不知從何時起,他開始越來越關注云知年,他口中說著出于善心想要拉他一把,但其實何嘗又不是出自一份私情呢?
憐意與不忍,這本身,就是私情。
他騙了云知年,騙了姚越,甚至也騙了他自己。
他有私情。
他也對他有那種近乎骯臟和不齒的想法。
見到云知年的第一面時,就有了。
裴玄忌吐出胸口抑著的一口濁氣。
他想干脆一走了之,腳步卻如同生了根般,久久動彈不得。
“裴…忌…”
神智稍稍恢復了點兒清明,云知年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后,懊悔極了,明明他不想讓裴玄忌失望的,可事到臨頭,他還是失敗了。
他張了張唇,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只生理性的淚水卻越落越兇,濕透了他的面頰。
朦朧中,他看到裴玄忌轉身走了。
但走到門邊后,那手抬了又抬,卻最終沒有打開。
接著,裴玄忌居然掉頭折返,快步向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