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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年的眼因為震驚微微放大。
裴玄忌烏□□致的眉眼近在咫尺,隨后,他的眼皮便稍稍攏起,下垂著望向云知年,將目光里的掙扎糾結統統遮蓋。
就這一次。
裴玄忌告訴自己。
云知年尚還未弄清裴玄忌為何會去而折返,臉頰就已經被抬起。
裴玄忌俯身,含住他柔軟的唇珠,細細添-吻。
云知年如被驚雷劈過,他這個時候想要逃離,但已經來不及了,裴玄忌的大掌撫過他被汗水濡濕的發絲,隨后便扣住腦袋,深深吻了上去。
于裴玄忌,是毫無章法,沒有經驗的亂親。
而于云知年,也是全無體驗,不知其可的承受。
裴玄忌的親吻實在太過猛烈,他的鼻腔都被雄渾的松雪氣息緊密地覆蓋住,就連吸入的空氣都仿若是裴玄忌的味道,嚇得他連吸氣都變得很小心很小心。
唇偏又被堵住了。
從來沒被吻過的云知年感覺自己快要透不過氣了,只能將唇淺淺張開,可就這一瞬,裴玄忌便如同抓住了機會一般,將舌長驅直入。
那舌尖掠過上顎后,就尋到了云知年的舌,發了狠勁兒地擎住不放,云知年的舌根被吮到發漲麻痛,他嗚咽輕吟,拍打著裴玄忌的身體。
卻被會錯意。
裴玄忌抓住他的手,將他抱起,唇卻依舊沒有離開,貼在一處的胸腔隨著兩人的心跳聲齊齊共振發鳴,則沿著落下,化在交纏的喘-息間。
*
歡和寢殿。
不眠夜。
江寒祁枯守在殿中,死睜著那雙熬紅了的眼,用力按住自己臂上的瘡口,間或從嘴角揚起古怪的笑容。
那是種下母蠱時留下的。
云知年右臂相同的位置上,亦有一個。
“你逃不掉的…你永遠都是我的…”
“我會像你證明,我不是廢物。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實現你的抱負,實現你的夙愿?!?
江寒祁喃喃自語,他的聲音散在空蕩蕩的大殿中,實在是過于縹緲無根了,令人生懼。
直至燈火被更深的夜浸染成橘色,
江寒祁才像是從沉浸的假象中清醒,他突地揚手,將面前的桌案上統統掀翻,陰著張臉,兩眼透出鮮紅的血絲,面目可怖。
“陛…陛下…要不要奴才去把云公公喊回來…”
一旁守著的小太監被嚇壞,哆嗦著問道。
“不需要?!?
江寒祁用手指碰了下嘴唇,又近乎神經質般地飛速縮回。
他的嘴,正在發著燙。
他恢復了冷靜,擢令小太監將桌案收拾好,又令人拿了涼水過來,一飲而盡,方才傳召了楚橫。
“塋上的事業已平定,鐘相全已死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鐘后及那幫后黨的耳中,柳廷則回京之際,免不了要橫生諸多波折?!?
江寒祁撐著額角,嗓音顯得格外疲憊,“這回,你定要保住他?!?
“屬下明白?!?
“呵,明白?”
江寒祁面露嘲諷,“若云知年找到你,要你殺他,你還是會照做,就如同那個枉死的塋上知州一般?!?
“楚橫呀楚橫,在你眼里,云知年比朕更重要,是不是?”
楚橫屈膝跪下,“不敢?!?
“不敢…不敢…”
江寒祁低低笑出聲。
就在楚橫以為江寒祁會遷怒于他時,江寒祁卻搖搖頭,揮手道,“罷了,下去?!?
“還有,不要告訴云知年,他背著朕做的那些事,其實…朕全都知曉。”
第35章
云知年醒來時, 身上蓋著一床干凈的新被褥,很是輕薄暖和。
時辰應也已不早了,窗外斜飛入幾許金燦燦的日光, 照在臉上,生出融融暖意。
是好久沒有睡過的沉和好覺。
云知年擁著被子懵呆了好一會兒。
直至聽到屋外院中傳來了燒水聲, 絮絮的說話聲, 間或還有小孩子的叫喊聲。
他披衣起身, 剛推開殿門,就有一穿得厚厚實實的小團子風一陣地撲到了他的懷中。
“哥哥!你醒啦!”
江旋安脆生生地沖他笑,肉乎乎的小手剛要往他腰間摟, 就被裴玄忌很不客氣地拎住衣領提溜開。
“…”
江旋安氣得在空氣里亂揮拳,奈何他的個頭卻連裴玄忌的腰都沒到, 根本打不著人。
云知年被逗得忍俊不禁。
一對上裴玄忌的視線,發現裴玄忌也在沖他笑。
腦中瞬間閃回過昨夜他摟住裴玄忌索吻的情形, 蠱蟲大抵還未完全融入血肉, 所以便只是親吻, 也能疏解他體內的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