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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有一個停車場,他帶我上車。
他的車不是大奔,而是一個我沒見過的牌子,四個圈兒圈在一起。
不過不管什么車,坐進去非常舒服,皮質軟軟的,也沒煙味兒,不像祁鋼他哥的車,一股子煙味。
“我是做服務業的,不算商人吧,我不是,我爸是,我只是負責和客戶協調,跑跑場子,偶爾拉拉贊助。不談經商那些貨品調度的事兒。”何佑民開著車對我說,他說的一本正經的,聽起來是這么回事。
我坐在副駕駛,側過腦袋就可以看見他。
他正臉好看,側臉更好看,因為鼻子高,輪廓很硬朗。
“你是學生吧?”何佑民問我。
“是,我在美院,學畫畫。”
“學的哪種啊?”
“印象派,你信不?”我跟他打著趣兒,和何佑民相處非常地舒服,這種舒服是女人比不了的,是一種自在。
和女人總歸要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不能太流氓又不能太拘謹,省得別人覺著你是個書呆子。
美院的女生都不喜歡書呆子,但也不喜歡流氓。她們喜歡風情萬種的男人,我想了一下,總覺得何佑民很符合。
何佑民說:“那你給我畫一幅畫。”
我說行,說完之后,他把車停了下來,我搖下車窗看了一眼,是我的學校。
我望了望何佑民:“去我學校做什么?”
“放虎歸山,回去吧,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何佑民輕輕笑一下,他每一次告別,都說的這句話。
好像在炫耀他有電話一樣,我也有,沒什么大不了的。
那次和何佑民分別之后,我很久沒有去找過他,因為太忙了。
我欠了兩次的寫生作業,一直在學校附近的樹林里趕作業,早上帶個面包過去,一直吃到下午太陽落山。
轉眼間秋天過去了,冬天到來的時候,我媽給我塞了一點錢,我拿著這筆錢,和何佑民之前給我的兩千塊錢,買了新的工具。
我想到,何佑民說過,要我給他畫畫,我剛好還差一張寫生,雖然畫人不算寫生,但是總比沒作業可交要好。
于是我剛購置好新的美術用品,我就給他打電話了。
“想我了?”他語調很輕快。
我如實告訴他:“不算吧,你能給我當個模特不?我這還差一個畫畫的作業。”
“你來’豪金’,跟前臺說找我就行了。”
我想了一下,覺得不妥:“不行,前臺不行,你直接告訴我你在哪兒間吧。”
“是不是前臺的小妞看上你了?怕我擋了你桃花路?”何佑民哈哈地笑,讓我聽著心里不愉快。
他好像很無所謂我和誰交往來往的。
他最后發了一條短信,我就直接從豪金后門進去找他了。
我不敢見小燕,好多天前鴿了她的事兒,估計她還記著。
我進房間的時候,何佑民光著屁股腚就來給我開門了。
我嚇了一跳:“你有裸體癖嗎?”
“當然不是。”他聳聳肩說,“你打算怎么畫?我要穿衣服嗎?”
“不用了,你就坐在床上吧,我直接畫。”我搬過一張椅子,拉開椅子的時候,我看到了椅子旁邊的垃圾桶里有幾個撕開過的避孕套的包裝,我就知道,何佑民光著屁股腚的原因是什么了。
我很失落,雖然我知道何佑民就是這種人,但還是不可避免地難過了一小會兒。
“我坐這?”何佑民很隨意地坐在了床上,我點點頭,不說話,架好畫紙就開始畫了。
他的臉是我畫過的所有模特里最容易畫的一個,因為棱角分明,而且我不需要總是抬頭看,我對他長什么樣非常清楚。
我沉悶地在畫著,用著新買的工具。
“你上次給我的錢,我拿來買畫筆和顏料了。”我一邊描著何佑民的肌肉線條,一邊說。
“還想要錢就來找我。”何佑民不咸不淡地說。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他面上沒什么情緒。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待這一筆錢的。
“我不需要錢,其實,我爸媽給我給的挺多的。”
“嗯……我沒啥能給你的,白操了感覺心里過意不去。”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