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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了去云南的車票,經(jīng)費有限,就買了硬座。
走之前我給何佑民打了個電話。
我說:“我太想你了,家里也悶,我打算去云南找你。”
何佑民對我的決定很詫異:“非常時期你不要過來!”我倒以為他會很樂意我過去。
“沒有那么嚴重,前幾天報紙還說非典影響不大。”有些小家媒體的報紙的確這么寫了,我也是如實告訴他。當然這絕對是為了安撫人心。
電話里他一直堅持不讓我過去,幾乎要吵起來。我也很難想象,為了見他一見,我已經(jīng)不想理會火車站到底多危險了!
何佑民最終是不能阻止我的,我想見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實在不想待在家里,延遲開學(xué)的后果是我可能又要在家悶好多日子。
“好吧,你來吧,一定注意安全,我待會把地址發(fā)短信給你。”何佑民妥協(xié)了,掛電話前他還罵了我一句,但我知道他應(yīng)該在期待。
短信里,何佑民讓我過幾天再去,他現(xiàn)在忙,不能去火車站接我。
我尋思著,過幾天我爸媽就得知道學(xué)校開學(xué)推遲的事兒,我想走都沒法走。
不過倒也沒關(guān)系,這火車我得坐上一天一夜有余,真正找到他的時候,也是他不忙的時候了。
從廣州去云南要三十小時左右,也許是年輕身體好,也許是心里有憧憬,我并不覺得很難熬。
尤其是聽著火車與鐵軌碰撞的聲音入眠,簡直不能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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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睡了十幾二十小時,醒來的時間里,多半是暈暈沉沉的,偶爾清醒便望著忽明忽暗的窗外景象,森林田野,讓我有寫生時刻的寧靜感,不過一旦想到要見到何佑民了,我的心便會悄然怦跳。
總之這么坐著也就坐到了云南。
我從云南火車站走出來的那一瞬間,只感覺身體不是自己的了,僵硬不能動。
再加上二月份云南的天氣很糟糕,比廣東要冷七八度——來之前我沒了解清楚,穿的不夠多,也沒有帶厚衣服,于是被凍得哆哆嗦嗦,每打一個噴嚏,身子就酸痛幾秒。
買了客運車票,又輾轉(zhuǎn)了幾趟汽車,我才來到何佑民住址所在地——一個比較現(xiàn)代化的住宅里。
我按照他給的具體門戶,找到了他的房子,抬頭數(shù)了數(shù),總共三層樓,也是夠氣派。
“佑民!”我敲門。
敲了好半天沒人應(yīng),我只好給他打電話。電話響了挺久的他才接。
“我,我到了云南!”我冷得牙齒發(fā)顫。
“現(xiàn)在嗎?我手頭有事,你等等我,我馬上出發(fā)!”何佑民說。
“我到你家門口了哦!”我笑了一下,“敲門沒人應(yīng)啊。”
何佑民大概是被驚喜到了,過了好一會兒他說:“我在公司呢,現(xiàn)在就過去。”
我說好,于是坐在院子里等他,等了一個鐘頭,我看到一輛粵字牌的車開進來,立馬站起來,駕駛座的人一下車我就認出來了,我沖過去抱著他,抱得特別用力,就好像闊別已久的情侶一樣。
何佑民的體溫很舒服,他也抱著我,只是沒有那么如膠似漆。
抱了一會,他問:“你怎么只穿了一件長袖?”他穿著一件薄羽絨。
“我以為全世界的天氣都像廣東一樣熱。”我低聲說著,身上發(fā)冷,但是不想撒手進屋。
他責(zé)怪我:“先進去,你這樣會病的。”
“好。”又賴了幾分鐘我才乖乖松手,跟他進了屋。
進屋后我們什么都沒有做,我吃了一個電飯煲的飯,何佑民罵我是個“飯桶”,罵完又笑,給了我一件燈芯絨外套,偏大,暖和。
當天晚上我們看了一會兒電視,我看得睡著了,再醒過來,我在床上躺著,窗外是一片光亮,何佑民不在,他在床頭留了一張字條:我得出去應(yīng)酬,大概這兩天不能回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