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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有,我一直沒有見到他,也沒有他的消息。
我試圖去找他,登報紙什么的,還是遲遲沒有下文。
那一年年末,我又回了廣州,想去原來的地方逛逛,找到何佑民以前開飯店的地方,發(fā)現(xiàn)飯店都拆了,變成了工地。
我問工地保安:“這里建什么?”
“寫字樓吧!”他告訴我。
離開那里,我找了祁鋼,一起去老地方聚聚。祁鋼說,他馬上結(jié)婚了,問我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先幫我爸媽弄好公司,現(xiàn)在也是白手起家。”我如實說道。
“找對象不著急啊?”
我搖頭:“爸媽也不催,就這樣吧。”
“也是,對象和錢都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催不得。不過你之前不是問我,何佑民的事兒嘛?我前幾天找到了點消息,他要么在香港,要么在加拿大。”他吃著東西說,“消息不一定可靠,你參考一下吧。”
“你聽誰說的?”我一愣。
他猶豫片刻,說:“小燕。”
“你和她還有聯(lián)系?她又怎么知道的?她不是早辭職了嗎?”我納悶。
祁鋼嚼著肉,思忖著,嗚嗚嚕嚕地告訴我:“我們都在廣州,又都是朋友,有時候會吃個飯。至于她怎么知道的……我沒問,我以為她還在何佑民那兒上班。”
“我得見她!”
“算了吧,她可不想見你。有啥事我?guī)湍銌柊伞!?
祁鋼說的也有道理,我很感謝他,那一頓飯我便請客了。
春去秋來,零九年過得異常平靜泰然,沒有值得回憶的事情。
我只記得,我和祁鋼像以前一樣,時不時通電話,或者約出來喝點。
他說沒有何佑民的消息,一直沒有,至于小燕——她也只是聽以前的同事說的,關(guān)于何佑民更多的事兒,他們也都不知道。
唯一確切的,是何佑民不在內(nèi)陸,電話號碼估計也變了,所以打過去永遠關(guān)機。
一整年的時間里,等待和尋找何佑民成了支撐我每天生活下去的動力,我似乎只是為了這個而好好地生活,為了能再次見到他,而不讓自己變得頹靡。
祁鋼總說,再這樣下去,我就要成了望夫石了。
聽他這么說,我只能自嘲地笑笑。其實望夫石比我好,因為大家都知道望夫的人在等她丈夫,可沒人知道我在等誰。
我爸媽的小公司慢慢擴張,員工也多了起來,他們有開公司的經(jīng)驗,這些事情也就處理得得心應(yīng)手,于是我媽閑下來后,就給我安排相親。
相親次數(shù)多得我都不愿意數(shù)了,根本數(shù)不來,那些女生的名字我一個都不記得。何佑民離開之后,我心里再也空不出一點位置容納其他人。而相親失敗的次數(shù)多了,我媽也就懶得催促我。她只當(dāng)我還惦念著小燕。
再往后回憶,就是2010年的冬天。那個冬天,深圳當(dāng)然是不會下雪的,只是比以往要涼一點,不過也沒有08年雪災(zāi)那次冷。對于北方人而言,這頂多是秋天。
秋風(fēng)吹落葉,天氣卻不像干癟的落葉那般干燥,反而是濕潤的,帶著寒氣吹進人皮肉骨頭里。
一個早上,我被手機吵醒了,我迷迷糊糊地接起來。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很蒼老。
“你是……費白吧?”
“是,你是哪位?”我一骨碌爬起來。
“我是史蒂夫,以前教過你畫畫的。還記得嗎?”
我蒙怔幾秒,忽然興奮起來,直覺告訴我,他是來告訴我何佑民消息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