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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恪看著蔣東年:“我是同性戀。”
蔣東年只覺得怒火直竄腦門,他剛告訴自己以后做事不能沖動,在外別跟人動手動腳,這會兒火氣剛來就又想動手了,對面那人要不是許恪他早一巴掌甩過去,可對面是許恪,要他怎么做?
他鐵青著臉,沉聲呵道:“你不是。”
許恪表情沒什么變化,依舊平靜:“我是。”
蔣東年掀開被子下床,指著許恪說:“這次我就當沒聽到,你給我把話咽回肚子里,下次再讓我聽見這種亂七八糟的屁話,我就……”
許恪看著他:“你就怎么樣?”
就怎么樣?
蔣東年真沒想好該怎么樣,他被噎了一嘴說不出話來,怒氣沖沖地甩門進了浴室。
許恪聽見里面傳來水流聲,蔣東年在里面洗臉漱口。
許恪眼神暗了暗,走到門邊,等蔣東年洗漱完開了門,他徑直把人堵在門邊。
浴室門本來就小,站了一個許恪他就擠不出去,只能留在浴室里,他深吸一口氣:“讓開。”
許恪不為所動:“你沒法當沒聽見,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是通知你。”
他踩進浴室,蔣東年被迫后退一步,聽許恪接著說:“我是同性戀,這點改不了,死都改不了,如果能改,你自己早改了。”
“是你教的,你帶男人回家,跟男人上床,我現在也跟你一樣了,你養大的許恪,都跟你學的,你是始作俑者,你沒法當沒聽見,我長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
如果時間能倒退,蔣東年說什么都不會和尤川在一起,這都什么事兒啊!
他一字一句咄咄逼人,似乎在逼蔣東年承認許恪就是個同性戀,還是個被自己傳染的同性戀。
這回是他變成了啞巴,他左思右想,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許恪見他沉默,繼續開口:“蔣東年,我原本也覺得自己惡心的,我這點齷齪心思藏了那么多年,不敢叫你看見,我小心翼翼,就怕你知道,就怕你不要我,可你突然犯蠢把自己送進牢里,整整六年,我想你想的快要死了。”
“曾素琴都同意不追究不報警了,明明你可以留在我身邊,我們可以一起生活的,可你非要去自首,非要進去,你自以為是地為我好,那么自作主張,有想到今天嗎?”
“從少年春心萌動,我做夢夢到的就是你,你問我為什么不祝福你和那個男的,我現在告訴你,我不會祝福你和任何人,所有在你身邊出現的都不是好東西。”
“我以前想藏著,甚至不止一次勸自己放下這骯臟想法,但你總不給我機會,一次又一次地挑戰我的底線。”
“你和別人在我的家里談情說愛,我隔著扇門在外頭聽,你知道我有多想殺了那個人嗎?你以為我真是不小心被刀劃傷的嗎?不是。那是我自己,我自己拿刀劃的,我要你自責,要你內疚,要你以后再也不敢把人帶回家來。”
“酒吧也是我自己去的,我故意讓你撞見,故意讓你生氣,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要你主動跟他斷了聯系,我會死死的盯著你,趕走你身邊的所有人。”
“蔣東年,這些事你該知道的,這六年,你也該賠給我的。”
許恪好像突然變了個人,昨天的他還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現在怎么這么瘋?簡直就是個瘋子。
蔣東年喘著氣,不可置信,憋半天沒憋出一個字,最后說了句:“你他媽真是瘋了。”
許恪又靠近,把他擋在水池邊:“我是瘋了,我不想再藏著掖著了,蔣東年,我們在一起。”
他說這話也不是征求,不管蔣東年同不同意。
蔣東年只覺得腦袋快要爆炸,還不如待在牢里。
他看著許恪:“沒可能,下輩子都沒可能,你出去。”
明天他就去找別人談,跟鬼在一起都不可能跟許恪。
許恪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威脅人的話:“你要是再找別人的話,那我去死好了。”
蔣東年氣開始不順了,怒極反笑:“這么有種怎么不到你爸媽墓碑前去說?在這兒跟我犯渾?我他媽是嚇大的?”
許恪還真的不是犯渾。
他連死都不怕還怕什么?早在蔣東年剛入獄時他就去墓前跟父母坦白過了,再說一百回都一樣。
許恪也不想在他出獄第一天就做什么,原本他都沒打算說,可蔣東年這人不確定因素太大,他不知道明天蔣東年又能做出什么事情來。
他那么能勾搭人,要是再給勾搭一個回來,許恪真會死給他看。
不如趁早快刀斬亂麻,他愛了這么多年,等了這么多年,輪也該輪到他了。
許恪靠近,伸手摸著蔣東年頸脖:“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