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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要的是這個?”陳戡慢慢問。
顏喻指尖顫了一下,依舊垂著頭:“王爺說……討好。”
空氣靜得壓人。
顏喻神色清泠泠的,僅一盞昏黃的小夜燈將顏喻寬大的真絲睡衣照得半透,勾勒出修長清韌的輪廓。
然而顏喻的臉上沒什么表情,是一種認命般的冷淡——畢竟,他是奔著保全崽崽來的。
他冷著臉關上門,帶著一股悶氣扯過吸奶器,抬手便要去解衣帶。陳戡突然從身后扣住他的肩,將他猛地轉過來——在顏喻未盡的話語間,狠狠吻了上去。
唇齒磕碰,帶著焦躁和不容置疑的力道,溢開一點鐵銹味。
顏喻身體一僵,沒推開,也沒回應。他睜著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陳戡緊蹙的眉峰。那吻不像吻,更像一種發泄般的碾磨,燙得他舌尖發麻。他聽見陳戡紊亂的呼吸,也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沉甸甸地撞。
陳戡的手從他肩膀滑下,握住他拿著吸奶器的那只手腕,攥得很緊。塑料外殼硌著兩人的皮肉。
良久,陳戡松開他,額頭相抵,呼吸仍重。
“顏喻,”他嗓子啞得厲害,“你覺得我缺的是這個?”
顏喻嘴唇泛著紅,還有些腫。他偏開臉,喉結滑動了一下。
“那我該怎么做?”他聲音平靜,“王爺教教我。”
陳戡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松開手。吸奶器掉在地毯上,悶響一聲。
“算了。”陳戡退開半步,“你睡吧。”
他轉身要走,衣袖卻一緊。
顏喻扯住了他,手指蜷著,力道不重,卻沒放。
顏喻依舊沒看他,只是垂著眼睫,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別走。”
陳戡真的走了,于是再次被拒絕的顏小喻,冷著一張小貓p臉,又憂心忡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
可他一個男的,身體卻已經被玩弄成這樣了。
真的要這么認輸?
真的要認這個人擺弄?
顏喻的眼睛暗淡下去,看了眼被扔在一旁的吸奶器,拿起說明書兀自研究起來。
他是個為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既然命運已經推他走到了這里,他起碼要保全自己的幾個孩子不受非法侵害。
于是顏喻想了想,拿出了一只記事本唰唰唰地開始寫:
【12月29日】
【身體確有變化,泌乳持續,量微但明確。嘗試用吸奶器,無果,尺寸不合。】
【陳戡仍未就封地與庇護之事松口。他今夜來了,又走。】
【他看著那東西,神色很沉,最后什么也沒做。】
【他吻得很重,卻像在發怒。】
【或許他覺得這太荒唐。或許他厭惡這樣。我摸不清他,但保全孩兒們的路,似乎又遠了些,需要盡快摸明白陳戡為什么不做,為什么會走。】
寫到這里,顏喻陷入了短暫的思考,筆尖點在記事本的紙張上,無意識地戳了好幾下,然后想起什么一般,在網購平臺下單了四張地圖。
陳戡倒沒有那么多的想法,他只是覺得那時候他要是再不走,繼續留在顏喻身邊,便很可能真的會趁人之危。
現在的顏喻和之前的顏喻不同。
現在的顏喻好像整個人從一種冷淡的冰水里撈出來,濕噠噠的卻帶著撩人的很輕的香味,整個人的狀態是既高嶺之花,又病氣嬌弱,好像一朵雪蓮躺在人的手上,拿它柔軟至極的葉片輕輕地往人掌心的敏感地帶去蹭。
這誰頂得住?
傅觀棋他頂得住嗎?
反正他陳甚戈頂不住。
陳戡憋著股騰騰下竄的火氣,和舍我其誰的怨氣,在拒絕了顏喻的求.歡之后,又去找了張星之,想的是勢必要快點了解顏喻這次的心魔是什么,幫顏喻把這次的心魔給解了。
可張星之最近很忙,說是自己接了個外地的活兒,正在出差,要約的話干脆就約下周,他直接到陳戡家里,去幫陳戡看看風水。
他們上次見面時,其實就說過要看,但是那之后沒多久,顏喻的心魔便好了,此事便被擱置下來,沒人再提,現在一有不順,陳戡這才又想起自己這個倒霉朋友。
陳戡很急,于是一頓威逼加利誘,又把看房子的日子提前了兩天,敲定在顏喻開學術研討會的那天下午來。
在等待張星之的這幾天里,陳戡沒有停止觀察顏喻。
他發現顏喻的吸奶器用過了,雖不知道是怎么用的,但杯壁上掛著可疑的、新鮮的水漬。
他發現顏喻買了三張國家地圖,一張貼在了客廳,一張貼在了客臥,一張貼在了主臥。
他發現顏喻對他態度又殷勤了些,不熟練的討好非常生澀,多方位全角度,可愛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