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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村民也來參加搜索,他們熟悉這里,裝備更簡陋一些。
一束束頭燈照亮前往高山的路,交錯著穿插在樹林間。
“小塔——”
“小塔!”
“小塔——!”
李不凡含著一塊薄荷糖,清涼的味道能讓他醒神。
走了大約一小時,他們五個人的小組和大部隊分開,單獨搜索一片樹林。
夜晚的高山并不安靜,天空很快就飄起雨來。
李不凡拿著手電筒,借著光,才看清那不是雨,是雨珠大小的雪粒。
白天喊了一天,李不凡的嗓子已經有點啞了。
路不算難走,但地上光禿禿的,有一側是山崖,到谷底是一片湖泊。
再往上走,他們碰見一朵一朵長得半人高的、像白菜一樣的植物。
“這是塔黃,”季一南說,“非常少見,能長得比現在還高。它們一輩子只開一次花,之后就會凋謝。”
這個季節,香格里拉的夜晚有時能降到零度以下。他們迎著風,雪紛紛揚揚砸在臉上,很涼。
季一南很突然地握住李不凡的手腕,牽著他繞開那幾株塔黃。
“它們對環境要求很高,我們盡量不要靠近。”
有理有據,李不凡看著季一南背影,看他雪夜中被凍紅的耳朵。
“塔黃開花我也沒見過幾次,”阿夏感嘆,“難得嘞——”
繞開那片碎石地,他們繼續沿著大路往前。
對講機里時不時傳來其他組的消息,到現在也沒有任何人發現小塔的蹤跡。
雪越來越大,不遠處聳立著一座皚皚雪山,在樹林間穿梭時,李不凡抬眼就能看到。
山崖逐漸變得緩了一些,層層疊疊的樹叢密密麻麻生長在腳下。
阿夏是最熟悉這座山的人,他一直走在最前方領路。
“前面有片平地,我們過去休息一會兒。”阿夏用手電筒照了照前方。
李不凡停下腳步,喘了兩口氣,視線跟著阿夏的手電望過去。
樹林里十分平靜,他卻呼吸一頓。
“阿夏,”李不凡放小了聲音,“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錯了,前面好像有動物。”
眾人神色一凜,都沒再往前走。
阿夏用手電筒照過去,兩棵三角狀的聳立的大樹間,站著一頭有人那么高的、眼睛反著光的黑熊。
大家不敢輕舉妄動,只盯著黑熊的動作。
“一哥,我包里有東西。”阿夏說。
季一南腳步很輕地走到阿夏身后,拉開他背包的拉鏈,從里面找出防熊噴霧和一把獵刀。
他把噴霧遞給阿夏,自己握緊了刀。
“喂喂,第十五小隊,我們在南坡大約一個半小時路程的地方偶遇黑熊。”阿夏用對講機和營地聯系。
幾聲波動后,對講機里傳來回復:“營地收到,立刻派人過去。”
“我們先別動,看看熊會不會自己走,”季一南控制著呼吸,半個身體把李不凡擋在身后,“它們夜里喜歡去湖邊捕魚喝水。”
本地獵刀每一把都有編號,需要登記。刀背和刀刃都有曲度,微微朝下,像一把弓。雪窸窸窣窣地下著,在手電筒的燈光下,季一南手里的獵刀反射著凜冽的寒光。
黑熊在距離他們接近二十米的位置,它站在高高的石塊上,小幅度地來回走動,俯瞰著屬于自己的森林。
好在周圍都是樹叢,李不凡打量一圈,低聲說:“我們朝左走一點,躲到石頭后面去。”
雪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大家腳步很輕地緩慢移動,紛紛站到幾塊大石頭后。
“我一個人盯著它,你們都別看,把手電關了,躲好。”阿夏說。
石塊阻擋了猛烈的風,雪粒飛在臉上,至少不再疼了。
李不凡側過身,關掉了手電筒。
四周陷入黑暗,李不凡只能感覺到身側季一南起伏的呼吸。
過了大概半秒,季一南忽然握住他的手,把獵刀塞給他,一個轉身將他壓在石塊上。
季一南的壓法很有技巧,他制住李不凡的關節,整個人像一面墻覆上來,讓他動彈不了。
每一次胸膛的起伏李不凡都能感受到,他們緊緊貼在一起,呼出的熱氣很快就變得潮濕,融合成同一滴水珠,細密地貼上皮膚。
“別動……萬一有事,你拿著刀,從旁邊樹林往下跑。”季一南側過臉,嘴唇很輕地碰到李不凡耳廓。
“那你呢?”李不凡用氣音問。
“我和阿夏會處理。”季一南說。
明明是我和阿夏會去送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