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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茜一言不發(fā),直到走了一段距離,琚尋反手拉住她,想讓她冷靜點,卻沒想到她轉(zhuǎn)頭時眼眶都是紅的。
他怔愣了一瞬,抬手在雨中輕輕揉揉她的眼角,心中慟然,“怎么哭了?”
李昀茜吸了吸鼻子,低垂著下眼睫,“沒哭,被氣到了而已,你以后不要來了?!?
琚尋低眼看著她,手指輕柔地劃過她的眼角,抹去一滴濕潤,好脾氣地勸著她,“別鬧脾氣,這是你家,他們都是為了你好,我自己回家。”
他只是一天沒見她了,想她而已,知道她回娘家不會回家了,就直接過來了。
他也不想討嫌,可是……控制不住地想她啊。
一天二十四小時,老是想她。
開會的時候想,上班的時候想,吃飯的時候想……
實在不知道怎么緩解這種心情,他就把她發(fā)的視頻翻出來,一遍一遍頻繁播放,看著她在鏡頭里專注認(rèn)真地做活,他才能靜下心來上會班。
他病入膏肓……沒救了。
琚尋也不明白,怎么會有人這么黏老婆啊?
第29章 溫柔潮濕這么想要老公?
或許是因為沒有什么朋友,和其他人也說不上什么話,所以李昀茜對他而言彌足珍貴,如果她不曾主動靠近,那他即使多喜歡她,也會像對待陌生人一樣,和她保持距離。
他和李昀茜有如今的近距離,都是她一手促成的,把自己封閉在孤獨的世界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終于愿意把自己的心扉敞開給另一個人看,他把李昀茜當(dāng)成了托舉他情感的杠桿。
所以黏著她,只能黏著她……除了李昀茜,沒有人會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絕和冷淡下,還愿意跟他說話。
不過李昀茜始終是特別的,她靠近的時候,他愿意給她一個機(jī)會,換成別人,他連一個機(jī)會都不給。
他的孤獨是他自己造成的,不怪任何人,只不過剛好李昀茜來了,他像溺水的人一樣,抓住了這根漂浮在大海上唯一的浮木。
他安慰了李昀茜半天,讓她別生氣,有什么話和父母好好說,其實他知道李儒峻是故意的,所以沒還嘴。
李昀茜的情緒穩(wěn)定了一點之后,琚尋又把她送了回去,讓她換衣服洗澡,別感冒了,他淋雨離開去開車,再沒回來。
李昀茜也不想和父母說話,衣服都濕了要上樓,李儒峻聲音嚴(yán)肅地告訴她,“換了衣服就下來吃飯?!?
李昀茜沒理他,心想我干什么你管得著,我就不吃。
看到琚尋走了,李昀茜上樓了,姜敏才說李儒峻,“你說說你,剛回來就發(fā)脾氣,琚尋又沒惹你?!?
李儒峻一邊脫外套一邊回她,“你懂什么?你還看不出來他喜歡老二?本來就沒打算讓茜茜跟他長久,他喜歡有什么用?倒不如讓他知難而退。”
姜敏白了他一眼,從他手里拿過衣服遞給了旁邊的保姆,“雖然琚世成做事確實讓人不舒服,但也不是琚尋的錯,其實我覺得琚尋挺好的?!?
李儒峻冷哼道,“好有什么用?生不了孩子,他就是個廢人,我是不可能讓茜茜跟他生個不健康的孩子,這婚遲早得離,我不想絕后。”
姜敏聽到這個就生氣,“你這話里話外都是在怪我沒給你生個兒子是嗎?實在不行就拼個三胎吧?!?
李儒峻臉色一沉,“你看你,又說這事,你給我生兩個女兒我開心得很,兒女都一樣,但根得留啊,我培養(yǎng)了茜茜這么久,把她拱手讓給琚家,便宜了別人,我是死都不會甘心的?!?
李昀棲一心逐夢演藝圈,壓根對繼承家業(yè)不感興趣,讀了個藝校,只能說不是睜眼瞎,不會把自己弄丟。
李家那么大的企業(yè),是不可能交到老大的手里。
他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昀茜身上,還好李昀茜從小聽話,一直都在按著李儒峻給她的計劃
走。
唯獨在計劃之外的就是琚家這門婚事,原本以為走走過場就行了,現(xiàn)在看來很難出來了。
這兩個家伙對彼此還有好感了,李昀茜也不知道下了什么咒,竟然能讓琚尋動心。
李儒峻還是很愁這一點,沒感情的事好說,這一旦有了感情,想脫身就難了。
他還是決定跟李昀茜好好談?wù)劇?
實在不行,他連琚家那點股權(quán)都不要了,看琚世成能不能帶到棺材里去。
~
琚尋出了李家大宅別墅之后,沒有第一時間回家,他把車停在李家別墅外,自己在路邊淋雨,他想讓雨水把他淋清醒一點。
以前無欲無求,現(xiàn)在妄念癡嗔都占了,他覺得對不起師父這些年的栽培和教導(dǎo)。
淋了會兒雨之后,他出發(fā)去京山寺了,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僵局,怎么都打不破,他需要開導(dǎo)。
李昀茜在窗前看著琚尋離開了,才給他發(fā)了個短信:[路上注意安全。]
琚尋收到了消息,但沒看,他在去京山寺的路上。
很久沒有和師父談過心了,在他的人生路上,師父是比父親還重要的角色,他一路能撐下來,也全靠師父開導(dǎo)。
開車兩個多小時到了京山寺,已經(jīng)晚上九點左右了,他直接跪去了佛祖大殿,跪在那懺悔。
住持方丈聽徒弟說琚尋來了,便也不打坐了,來佛祖大殿找他,一進(jìn)門就看到他全身濕透跪在那里,閉著眼睛。
左手手腕上戴的不再是佛珠,而是一塊古董名表。
師父“阿彌陀佛”一聲,琚尋才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睫毛上都是水珠,夜雨悄然在他眼睫上種下水晶。
師徒倆誰也沒說什么,師父點了根香遞給他,琚尋這才起身將那根香插在了香爐里。
他目光專注地盯著佛祖金像,聲音沉冷淡漠,“師父,我被困住了?!?